可是被应浔拒绝了,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摆奇奇怪怪的姿势。
周祁桉听了,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那他以后会不会还来店里找浔哥的麻烦啊?]
这正是应浔担忧的,以陆定尧的性格,好不容易抓到能够狠狠嘲讽自己、奚落自己的机会,刚才又吃了簌簌姐的憋,一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万一弄砸自己的工作……
甜品店这份兼职虽然赚的钱不是很多,但胜在应浔做起来得心应手,簌簌姐对他很好,这段时间因为店里客流量增多,簌簌姐说他功劳很大,再次给他涨了薪资。
应浔现在由之前的时薪20块,涨到了30块,他的工作步入正轨,并且稳中向好,不想因为陆定尧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让他失去甜品店的兼职。
应浔漂亮的眉头蹙起,有些发愁。
而不等他回小哑巴的话,就见周祁桉牵了牵唇角温和的笑意,漆黑无机质的眼眸里掠过信誓旦旦的神色。
小哑巴安慰自己:[你放心浔哥,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应浔怔了怔。
这话周祁桉之前也对自己说过,被小哑巴捡回家的那个夜晚,周祁桉就是用不会让那些追债人找到自己,欺负自己为理由,让自己跟他回家。
后来那些追债人确实没有再找他的麻烦了。
应浔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没找到自己的新住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现在回过头想一想,他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的确十分安稳安定。
小哑巴的家虽小,却成了他遮风避雨的一个港湾。
而现在,又听小哑巴提起不会让别人欺负自己的话。
应浔心情有些微妙,嘴上说道:“你怎么不让他欺负我?他要是真来店里闹事,你难不成像那天晚上揍那些找我讨债的人一样,也揍陆定尧一顿?”
原来他叫陆定尧啊。
周祁桉在心里暗暗记住这个名字,面上挂着无辜无害的笑:[那不会,你们的甜品店装饰的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在那里动手?浔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一个粗鲁的人吗?]
应浔想起小巷那个夜晚看到的周祁桉下手狠戾,又凶又疯,还有遇到谢临砚的那天被告知他的小哑巴其实很会打架。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什么样你自己清楚。”
不过,除了那天晚上看到的周祁桉阴鸷狠戾的那一面,其他时候的周祁桉都是温温和和,乖巧善意的。
应浔现在只能希望陆定尧那个神经病不要再来店里。
陆家有点小势力,和薛荔学姐在一起又攀上了实力背景更加雄厚强大的薛家,以应浔现在的处境,是没办法像以往那样和他抗衡的。
何况再搭进去一个更加无权无势的小哑巴。
他心情略有些烦躁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和周祁桉一起乘坐三站的地铁,两站的公交。
路过小区附近的一家宠物店,隔着宠物店的门,看到一个熟悉的宠物博主牵着她的两只雪橇犬去给宠物洗澡。
应浔停下脚步,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两只雪白的大团子,因陆定尧而有些烦躁的情绪也一扫而空。
“好想摸啊。”
应浔每天做完兼职回来经过这家店都会停留一会儿。
他喜欢狗,从小就喜欢。
可因为他是易过敏的体质,不仅对草莓上的绒毛过敏,还对狗毛过敏,这导致应浔无论有多喜欢狗狗,想养一只毛茸茸的大犬,都没办法实现这个愿望。
周祁桉从十岁起和他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他这个体质。
看着浔哥目光直直地盯在大团子身上,怎么也移不开,周祁桉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只狗,不对,是两只狗的醋都开始吃了。
[浔哥,你不能摸它们,会犯过敏症的。]
周祁桉粗糙的手指在应浔眼前晃了晃,试图阻止浔哥控制不住地去摸那些狗狗。
应浔瞪小哑巴一眼,拍开他的手:“我当然知道不能摸它们,我只是想想而已,想想你懂吗?”
周祁桉松下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你以前偷养流浪狗犯过敏症差点把叔叔阿姨吓死了。]
就是那次,周祁桉才知道浔少爷的体质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娇弱。
而看到被救护车匆匆忙忙拉进医院,浑身起了触目惊心的疹子,呼吸困难的浔少爷,周祁桉感到懵然的同时,心里无比地内疚。
因为如果不是他帮着隐瞒,每天从厨房偷偷拿食物喂给那只小流浪狗,放浔少爷来自己的保姆房抱那只狗狗,浔哥就不会犯过敏症,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也是从那次起,跟在浔少爷屁股后面的周祁桉,只要是和浔少爷吃的、用的、触碰的,全都事无巨细地弄清楚,一点都不敢马虎。
“没劲。”应浔经小哑巴提醒,似乎也想起了小时候这件事,整个人顿时变得蔫蔫的。
两只狗狗被主人拉着狗绳牵进宠物店里去了,应浔移开视线,慢腾腾地挪动脚步,往小区的方向走。
周祁桉看他一副垂敛眼睫的失落模样,忽然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浔哥,不然你摸我吧。]
握住的那截手腕细白,被贴到滚烫的胸膛上。
胸膛上肌肉结实紧绷,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面料,应浔的手指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惊地一下子缩回自己的手,瞪向小哑巴:“好端端的,我干吗要摸你啊!”
手心残留着余温,周祁桉再度发现自己越界了,凌厉分明的面庞上眷恋又委屈:[浔哥你不是想摸狗狗但又不能摸吗?我只是想让你像小时候那样,把我当你的狗,随意你摸,随意你骑,你就是坐到我头顶上,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