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丽的霞光和店里暖色调的灯晕交融在一起,草莓,甜甜圈,蛋卷。
诱人的甜香丝丝袅袅地钻入鼻尖。
几个女生抬头望向走到她们面前,微笑着询问要不要帮忙选购的男服务生,对上这张每次看到都让人感到惊艳的昳丽至极的脸,都不由得有些怔愣。
应浔是那种五官精致,明艳,很有冲击力的长相。
微微上挑的凤眸,睫毛浓,眼尾翘起,半掀着眼皮看人的时候有种慵懒倦冷的感觉,看人像看狗。
他身上还有一种不好接近,让人不由自主仰望的高贵和骄矜,所以大多数时候,尽管很多人惊艳于应浔的美貌,可都只敢远远看着,别提他的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像守卫高塔上的公主。
但现在,那些人不在了,应浔也学会了收敛自己的脾气,尤其是在想要努力做好工作的场合,这让他身上这种遥望月亮的矜冷气息淡了些。
其中一个女生在这样的美颜暴击下一时晃神,懵懵地举起手机,红了脸:“我、我能和你拍一张照吗?”
应浔怔了怔,随后点了下头:“当然可以。”
他微微弯下身,和这个女孩拍了张照,另外几个也要拍,他也一一答应。
拍完,几个女生都十分高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隐隐听到什么“好馍”“魔性大发”一类的字眼。
应浔听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好馍?
馍馍吗?
店里没有这样的糕点。
还有“魔性大发”?她们也玩修仙类的网游?
不过,几个女孩虽然奇奇怪怪的,但扫完了剩下的甜品,这让应浔和店长姐姐都很意外和开心。
“我就说她们是冲着你来的吧。”等客人散去,店门口挂上打烊的标识牌,宁簌簌笑着对应浔说。
应浔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店长姐姐,而这时,甜品屋的玻璃窗上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簌簌姐继续调侃:“走了群可爱的女孩子,又来了个帅哥,一到你晚上下班的时候就过来等你,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应浔:“……”
莫名想起早上自己在脑海里晃过的如果自己是男同,或是小哑巴是女生,他就和周祁桉一起过的想法。
应浔一瞬耳根有些热,支吾着解释:“他是我的室友,不是男朋友。”
“这样啊,原来是室友。”簌簌姐露出似是恍然的表情,随后眯眯眼更弯,“不过你的舍友对你还真好,每天都来接你下班,男朋友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份上。”
应浔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收拾东西,去休息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和店长姐姐告别,之后走出甜品店。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不用等我吗?”
自从自己的脚好了,找了甜品店的兼职,小哑巴就经常这样在自己快要下班的时候等在甜品店的门口,尤其是排到晚班。
周祁桉走过来,比划手语:[浔哥,我只是忙完自己的事情路过这里,就想着和你一起回家,而且回小区的路上有几盏灯坏了,还没维修好,你怕黑,我担心你走不惯夜路。]
在店里收敛脾气的应浔面对周祁桉一秒恢复骄纵:“我什么时候怕黑了,你才怕黑!”
[好,是我怕黑,浔哥不怕。]小哑巴好脾气的,也不辩驳,只接过自己手上的背包,搭到肩上,像小时候给自己背书包。
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霞光漫天,在两人身上都镀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应浔侧眸望一眼身旁的周祁桉,宽阔肩膀上背着自己用来装工作用品的背包,愈见成熟凌厉的面部轮廓因这抹橙色的霞光分外柔和。
他想起刚才簌簌姐的话,男朋友都不一定做到这个份上。
“周祁桉,你——”
[浔哥,你刚才和那几个女孩子拍照了吗?]
仿佛感受到自己的视线似的,小哑巴忽然偏过头比划手语问自己。
应浔一下子又忘了自己要问周祁桉什么:“是啊,她们问能不能和我拍张照片,我想想没什么,就答应了。”
[浔哥都不和我拍照,我们从小到大还没有一起拍过照片。]小哑巴闻言,立刻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应浔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再一次从小哑巴比划的手语中感受到一种酸溜溜的醋意。
应浔别开一点视线:“一张照片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何况你又没有问过我。”
[我问你你就和我拍吗?]小哑巴睁大眼睛问自己。
这眼眸黑漆漆的,点进绚烂的霞光,带着让应浔无法招架的期待,应浔心脏一跳,突然不敢直视这样的眼神。
“我们两个大男生拍什么照片。”他只能用很生硬的语气应对这样的小哑巴。
说完,小哑巴更委屈了,还把上次的事情搬了出来:[浔哥又骗我,之前说给你刷飞机叫我哥哥也骗我。]
“啊,周祁桉,你好烦。”应浔最见不得小哑巴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自己是个欺负他的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他一把勾住小哑巴的脖子,拿出手机对着两个人的脸‘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这样行了吧?要不要我找个专业的摄像师给我们再拍几张?”
落日余晖,天空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绚丽的霞光泼过来,周祁桉被突然勾住脖子,温软滑腻的肌肤触碰到自己,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紧贴,衣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体温迅速过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