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浔一时间感到很心虚,尤其是看周祁桉捧着这种要不了多少钱的糖果,像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石,他更过意不去了。
“咳咳,你要是喜欢,我下次还给你买。”
应少爷掩唇,轻咳两声,用这种方式掩饰面色不自然的自己。
周祁桉信了,很开心:[浔哥要说话算话哦,不能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应浔不高兴,“上次说拍照片给你拍了,要吃糖果刚才也给你买了,这么便宜的糖,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买一卡车送给你。”
[真的吗?]小哑巴眸中染上期待的神采,亮晶晶的,[我等浔哥以后送一卡车糖果给我。]
应浔:“……”
怎么会许下这么离谱的承诺。
应浔搞不懂周祁桉的脑回路,奇奇怪怪的,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更无语的是,自己也变得很奇怪,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
他一边继续做多份兼职,一边去医院探望妈妈,忐忑又期待地等待妈妈的第二次手术,希望妈妈能够从昏迷中苏醒起来。
与此同时,学校那边的课业也没有耽误,每天学校,兼职地点,医院三头跑。
小哑巴自始自终不嫌麻烦地陪着自己。
这让应浔偶尔会生出一种害怕的情绪,如果有一天小哑巴不在自己身边了,他该多么不适应。
他好像越来越依赖周祁桉了。
气温渐渐转凉,路边的树木逐渐染上秋天的色彩,不知不觉,开学就快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大约是除了上课应浔不怎么待在学校,要么被周祁桉接去隔壁他的学校吃饭和补觉,要么一下课就迅速离开教室去做兼职,预想中的那些糟心事并没有发生。
陆定尧看到自己还是没有一副好脸色,但发生了上次甜品屋的事情,收敛许多。
谢临砚也像是突然从自己的朋友圈中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找过自己。
应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时间和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有些人注定只是彼此人生中的过客。
他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事,说是麻烦,其实也算不上。
就是他只在周末去教的那名小学生,原本以自己的水平游刃有余。
但新学期开始,小孩升了一年级,五年级了,老师布置的一些习题开始连应浔都感到吃力。
不是,现在小学生的作业都变得这么难了吗?
这天周末,应浔在自己的学生家做家教,帮助小孩辅导功课。
这一家姓许,所住的大别墅地处半山腰的盘山,有名的富人区。
如果父亲的公司没有破产,应浔他们家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搬来这里。
不过如果没有如果,应浔的关注点也不在这里。
而是摊着作业本的书桌前,应浔和五年级的小学生大眼瞪小眼。
“浔浔哥哥,你是也不会做这道题吗?”
叫许柏宇的九岁小男孩仰着头无害地看自己,却很难不怀疑这眼神里没有看好戏的意思。
应浔有些被激起斗志,怎么能被一个小学生看扁?
“你等我,我先去一趟卫生间。”
他借口去卫生间,凭借记忆将习题输入到网上,很快搜到了答案。
然而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解析看得应浔两眼一黑。
这是道路程追击方面的思维应用题,和水管出水进水一样,上学的时候应浔就不太会解这类型的题。
现在加了难度,应浔更是眼里一抹黑,解析答案明明了了,他却看得云里雾里,别提还要教会小学生,帮助他理解。
情急之下,应浔去戳小哑巴的微信。
[周祁桉,在不在,快快快,我有急事。]
小哑巴从小就是学霸,准确来说是跳级轻轻松松的学神级别,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帮他做各种事,动不动被他叫去给自己跑腿,买奶茶,经常因为帮自己写作业耽误了小哑巴自己的功课,可是一考试总是年级第一。
还考上了全国top1的大学,应浔想,这样的习题对周祁桉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几乎是立刻,小哑巴的雾林头像跳到自己眼前,周祁桉秒回:[浔哥,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等我,我马上去找你。]
[不是的周祁桉!]虽然只是看不出情绪和语气的文字,应浔却莫名感受到一股小哑巴撸起袖子随时要帮他揍人的气势。
他把习题照片给周祁桉发了过去,有些扭捏:[就,这题,你看看会不会。]
好丢人,连小学五年级的题都不会,注解也看不明白,还给人当家教。
周祁桉一定会在心里笑话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