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浔浔哥哥,你能不能别走,我以后听你的话,再也不调皮了。”
到底是个十岁的男孩,平时表现得再小大人,恶劣,到这个时候也展露出孩童的一面。
应浔心里不是滋味,可也只能劝慰几句,答应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去看他。
[浔哥,你心太软了。]放下电话,应浔看到周祁桉从厨房走出来。
[你刚才那样说,就是给他希望,万一被那位许总利用这一点……]
后面的话周祁桉没有继续,但应浔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你放心,我已经辞了兼职,以后不会再踏进许家一步。”
连那处半山富人区也不会靠近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小孩本质不坏,可是却有那样的爸爸。”
[有其父就有其子,他们体内流着同样的血液,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孩以后不会长成他父亲的模样?]
周祁桉莫名其妙比划了这样一句。
昨日一场大雨过后,风吹走乌云。
一早,清亮的阳光就从窗户斜斜照射进来。
阳台的糖纸风铃折射出七彩的光圈,将客厅照得清透明亮,可小哑巴脸上的表情却似是覆了层阴鸷。
应浔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明白周祁桉为什么忽然这样,昨晚的事情到底不太愉快,想起来就犯恶心。
应浔摆摆手:“算了,不提那个变态老男人了,我等下吃完饭要去修手机。”
[浔哥,你手机怎么了?]周祁桉面上的阴鸷消退,恢复常色问。
应浔把碎了一屏幕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摔成这样了,打算去换个屏。”
[不用换,浔哥。]周祁桉制止住他,[我前两天在一个直播间抽奖抽中了一台手机,等到了你拿去用吧。]
“啊,这样不好吧,是你中的奖,我要你的奖品做什么?”应浔惊讶小哑巴这么幸运,竟然会抽中一台手机,同时意外周祁桉竟然也会看直播。
和小哑巴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平时周祁桉不是在外面忙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去学校上课,再不然就是接送自己回家,回到家里变着花样给自己做饭。
除了每天早晨风雨不动的锻炼,应浔没见过周祁桉有其他的娱乐方式。
小哑巴看什么类型的直播?
技术型还是娱乐型?
周祁桉不打游戏,应该不会看技术类的。
他又是男同,肤白貌美的美女主播想必对他也没有吸引力。
那周祁桉看什么?
总不能看长得好看的男主播吧?
现在确实有一些露脸、露腹肌的赛博男菩萨挺受欢迎。
想到周祁桉有可能晚上在一墙之隔的卧室看男主播的腹肌,还有可能被自己这样的主播喊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应浔心里有些不爽。
他把这归结为对周祁桉的了解不如周祁桉了解自己多的一种失衡。
何况,周祁桉看不看男主播,关自己什么事?
应少爷一时间白皙面庞上的表情有些拧巴,像被惹到了不太高兴的小猫。
周祁桉看在眼里,知道这是浔哥心情不爽的表现。
可他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哪句话说错了,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浔哥与其花钱换手机屏幕,不如拿我那台中奖的手机用,反正是在直播间抽中的,一分钱不花,我自己的手机还能用,放着也是放着。]
应浔:“哦。”
周祁桉:“……”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浔哥不高兴了,但周祁桉还是立刻在网上下单了一台最新款的手机,同城配送,最迟明天就能到。
另一边,一家名叫“康源食品”的工厂。
江照握着入职申请表从一间简陋的办公室出来。
几个换班的工人从自己面前走过,没穿工作服,身上脏兮兮的,旁边的路面也裹了一层厚厚的油污,排气管道老旧,目之所及的一切都透着腐朽和陈旧。
江照看他们一面往宿舍楼走去,一面嘴上不住抱怨。
大意是活重,工资低,老板把他们当狗使。
工厂的环境和安全却得不到保障。
还不给交五险。
江照左边脸上有一块大面积的烫伤伤疤,时隔多年,疤痕淡化了些,可是皱巴巴地贴在半边脸上,像挂在墙上的老树皮。
他这样看那几个工人,对方走过来时也奇怪地看他一眼,视线在他脸上的烫伤伤疤上停留了好几秒。
江照也不在意这些异样的眼光似的,只拿出手机给周祁桉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