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一点一点僵住。
男生实力显然被自己低估了,竟然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压自己一头。
而且那些球每一次都往自己身上重重击来,一开始,陆定尧还能躲避掉,随着体力渐渐流失,时间线拉长,他的小腿、大腿、膝盖,身上多出地方都被球砸得淤青。
陆定尧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你是故意的?”
话音落下,一颗球重重打到他的小腿上。
这下陆定尧终于支撑不住,一只腿疼得一屈,跪在了地上。
手机在刚才正式比拼时被放置在了一边,男生这时没办法打字,只摊了摊手,仍旧无辜的样子。
仿佛在说,你不要冤枉我。
可是当他站起,要回击过去的时候,又一颗球精准砸到他另一只膝盖上。
最后一局结束,陆定尧被球打得遍体鳞伤,几乎不能站起来。
他倒在地上。
那个哑巴在这时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漆黑的眸子像那晚隔着甜品店的橱窗看到的一样,冰冷没有情绪。
半晌,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抬手举起手机,送到自己眼前。
上面打着一行小字:[你说的对,我就是故意的,还有上次的事情,也是我做的,记住哦,以后没事不要招惹浔少爷,不然会被我这样的恶狗死咬住不放的。]
他给自己看完这句话,收起手机。
唇角笑意收敛。
一瞬垂敛的眉目也透着凉薄的寒意。
……
从俱乐部出来,周祁桉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而是去了废品场,洗去一身的汗水和脏污,待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换了浔哥喜欢的装扮,才准备回家。
许赫扬一行人都无语死了。
“你是要去当男模还是男公关?有必要这么收拾自己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发现祁桉变得很讲究,虽然以前也讲究,可和现在没法比。
时刻保持干净清爽,自己不抽烟,也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抽烟。
每次从废品场回去,都要先洗一次澡。
衣服的风格也由之前的随便买一买,什么都能穿,变成要在网上的穿搭博主那里搜穿衣搭配。
色系还都是偏白色这一类的浅色。
把他们这群人衬得跟个糙老爷们似的。
尽管他们本来就挺糙。
霍决哎呀一声:“一看就是想在心上人面前维持好形象,说来祁桉,你前几天带你那个金屋藏娇的小金丝雀来学校被我看到了。”
[什么时候?]周祁桉转头看他。
霍决:“不止一次,现在学校很多人都在猜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经常往我们学校领。”
许赫扬讶异:“还真有这个人?长什么样啊!”
他一时抓耳挠腮,特别想知道是什么人。
藏着掖着这么久,连家里都不让他们去了。
好久没能去祁桉家吃烧烤了。
霍决托腮,仔细回忆:“具体没有看清,食堂人太多了,只远远看到一眼,我只能说光看侧影就超级好看,我听其他人也说是个大美人。”
“天哪,祁桉,你走狗屎运了,怪不得藏着掖着,该不会是防着兄弟们吧?”
周祁桉不想搭理他们。
他清清爽爽地从废品场离开,然后去了甜品店,接浔哥回家。
很寻常的一个景象,应浔看到熟悉的身影等着自己,没觉得哪里不对,也不觉得小哑巴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他的生活这段时间平平淡淡。
就是接下来的几天,听说陆定尧请假了。
再往后,体育课上撞见他,都是远远绕着自己。
应浔有些奇怪,陆定尧这是转性了吗?
不过总算没有人再来找自己的茬,学校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也几乎没有了,至少当着自己的面,没有人再说自己落魄到要四处做兼职的事情。
甚至还有人给自己推荐工作。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机立断把陆定尧甩了,无论怎样求复合都不同意的薛荔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