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锅里翻腾出滚烫的水花,咕哝咕哝的,那翻滚的水花看着有些吓人,应浔把饺子丢进去,险些被水花溅到。
他连忙关掉燃气,去房间戴了手套、围巾和口罩,全副武装,只留两只眼睛,然后回到厨房重新点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什么作斗争。
最后总算是把饺子煮好了,却是糊了一片,还漏了很多馅。
周祁桉问他:[怎么样,浔哥,煮好了吗?不然我还是给你点外卖吧。]
应浔望一眼碗里烂成一坨的饺子,闪烁其词:[煮好了,不用点外卖,怎么,你不相信我能自己煮饭?]
[不是的,浔哥。]小哑巴急忙否认,[浔哥做什么都厉害,你等等我,我要不了几天就能回家。]
[说得跟我离开你过不了似的。]应浔看到这句过几天就能回来的回复,发过去一个白眼,可心里抑制不住地溢出一丝喜悦。
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小哑巴说那边有点事,等晚点再回他消息。
应浔:[你去忙你的吧。]
他把吃完的锅和碗去厨房洗刷干净,之后去浴室洗了个澡。
回自己的卧室时,看到一墙之隔的周祁桉的房门紧闭着。
小哑巴不会说话,待在房间里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很少发出什么声音。
现在不在家,整间屋子显得更加安静。
这让应浔感到很不习惯。
仿佛周祁桉离开,连带着把所有的声音都带走了。
他盯了隔壁这扇关闭着的房门片刻,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应浔醒来,隐约听到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锅碗瓢盆的声响。
这声音太熟悉了。
应浔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门。
“周祁桉,你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吗?”
不自觉上扬在眼里的笑意缓缓僵住。
他望着厨台前站着的这个左边脸上有着大面积烫伤伤疤的陌生男生,略长的头发,像是为了刻意遮住这半边脸,却显然徒劳,显得越发阴郁可怕。
“你是?”
应浔往后退了退,手摸向旁边柜子上的插花花瓶,打算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闯进他家的不法分子一有动作,就用花瓶砸烂他的脑袋。
对方似是察觉到他的想法,同样微怔的脸上露出一抹慌张,急忙出口:“嫂、你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祁桉的朋友,受他嘱托,来给你做饭。”
小哑巴的朋友?
应浔一怔,握着花瓶的手指松了松,下一秒又握紧,不敢松懈。
江照连忙拿出手机,找出昨晚和祁桉的聊天记录,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送到面前这个还穿着穿衣,柔软发丝睡得翘起凌乱,却一眼看过去让人无比惊艳的漂亮男生眼前。
应浔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往手机界面上瞥过去。
他视力好,很快辨认出了上面的聊天记录,还真是小哑巴的朋友。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偷闯入居民区的不法分子。”应浔把插花瓶安放好,有些尴尬地抓了抓翘起来的头发。
江照似乎听这样的话听习惯了,不怎么在意的模样:“是我一早动静太大了,祁桉特地叮嘱过我让我小点声,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我原本打算做完饭就走的。”
应浔:“……”
应浔没想到周祁桉连这样的事情都安排好,到底是有多担心自己离了他不能生活?
同时又很好奇。
上次听小哑巴说起过他有一些朋友。
当时应浔还很诧异,像周祁桉那样从小只会围着自己转的性格孤僻还不会说话的男生,竟然也会交其他的朋友。
他于是好奇地问:“我叫应浔,要怎么称呼你?”
“江照,江月何年初照人的江照。”江照转过身,将南瓜削皮,继续做祁桉交代他的南瓜粥和南瓜饼。
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男生太漂亮了,昳丽,明艳不可逼视,像玫瑰园里那朵最夺目惹眼的玫瑰。
他忽然明白祁桉为什么藏着掖着,不让他们去他家了。
换作是他自己,有这样一个美人在身边,也轻易不让旁人窥晓。
应浔念了声他的名字,又问:“你和周祁桉是怎么认识的?”
“三年前,我……发生了一些事情,是祁桉把我救了出来,然后我就跟着他一起北上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停顿,还有些低落。
联想到他偏长的头发也遮不住的大半张脸上的伤疤,应浔约莫猜到这一定是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应少爷没有揭人伤疤的爱好,不再问了,而是提起小哑巴说的那个废品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