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浔听小哑巴说的这些。
难怪之前周祁桉说他和他身边都是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这样看来,确实挺与众不同的。
那点因失衡而引起的不爽,以及勾起的三年前不告而别的介怀情绪霎时烟消云散。
他想起什么,忽然问:[那什么,疼吗?]
[什么?]在海风湿咸的海岛之城,一早,周祁桉就来到码头帮着弄船。
这是宋怀商喜欢的娱乐项目,专程来海边赛船,宋二少那边现在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如果再取得这位大佬的信任……
周祁桉拉了拉风帆的绳索,低头。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提示音响了,似是扭扭捏捏一句话:[我是说你手上的伤疤,你那个叫江照的朋友说是被刀子划的,还说你们之前受了很多欺负,打了不少架。]
周祁桉愣了愣,卡着绳索的虎口也一瞬传来异样的感觉。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当时场面太混乱,如果不是经人提醒,手上一直淌血,周祁桉根本没留意到手上被人划了一刀。
毕竟这种程度的伤,这一点疼,跟自己以前经历过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也早就淡出了记忆。
却因为忽然飘到眼前的这句话,像蝴蝶落下轻轻一吻。
咸湿的风也裹了一层甜蜜的气息。
周祁桉眸光闪了闪,回:[如果我说疼呢,浔哥要怎样?]
第43章骄矜美人破产第四十三天
应浔:“?”
应浔盯着回过来的这条消息。
疼就疼,不疼就不疼。
什么叫如果疼,疼的话他要怎样?
应浔耳根微微泛红,不知怎么就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或许是每一次被对方喂自己吃草莓时,那晃在自己眼前的痕迹太过惹眼。
蜿蜒的,游动的一条小蛇。
在自己的眼睑下,距离唇瓣很近的位置,看着触目惊心,仿佛下一秒,就能从那粗厚的皮肉上挣脱出来。
可应浔知道,它已经被永久禁锢。
和周祁桉身上其他那些狰狞的伤疤一起,永久禁锢在了他的身体上。
应浔一时不知道作何回应,眼皮跳了跳,干脆把问题抛回去:[你希望我怎样?]
风很轻,海水很蓝。
船在水波的推送下晃晃悠悠的。
周祁桉的心也像这艘摇晃的小船,心绪一层一层地晃荡。
他一只手按下几个字:[我想你亲一亲我,你亲一下我,我就不疼了。]
没发送出去,一同的船员拍他的肩膀,说宋总找他。
周祁桉摁灭手机,去了岸上。
应浔半晌没等到回信,一直盯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也放下手机,专心吃早饭。
心里一瞬空落,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那天,周祁桉大概很忙似的,一直没有再回消息。
平常时不时就要冒出来唠叨两句,不是叮嘱他要按时吃饭,就是扯一些有的没的,可自从他问了那句“你希望我怎样”后,就没音信了。
应浔心里有些烦躁,说不上来为什么烦。
大概小哑巴从来都是对自己秒回,和小时候那样,只要叫周祁桉的名字,无论小哑巴在什么地方,都会屁颠屁颠地找过来。
这是第一次,他一整天没有收到周祁桉的消息。
他心里烦躁,还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这种不安从何而来。
有点后悔早上小哑巴那个朋友离开前没有要对方的联系方式,因为应浔突然发现,一旦周祁桉离开自己的世界,不主动找自己,他根本没有其他可以找到周祁桉的途径。
就好像三年前那样。
周祁桉失踪,从此杳无音信。
他怎么都找不到他。
应浔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他吃完早饭,收拾了一下碗碟,之后去了甜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