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小厨房传来微波炉定时结束的声音。
许赫扬端着热好的鸽子汤还有蒸排骨从厨房里出来。
江照和霍决也端上其他菜。
“早知道你伤口裂开,又流了这么多血,应该买点猪肝给你补一补的。”
许赫扬把餐盘端到沙发前的茶桌上,准备让祁桉把病床上的小餐桌打开。
转头,仿佛看到一道略有些仓皇的身影。
纸张翻动,风掀起哗哗的声音。
那个漂亮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少爷白皙昳丽的脸上似是浮动着一层艳丽的红霞。
病床上的祁桉神色也很不自在。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古古怪怪的。
原本许赫扬一行人打算探望完祁桉就回去的,好不容易来一次海城,气温合适,他们决定在这里玩几天。
经年累月地在外面拉货,尽管四处跑,但其实并没有怎么放松自己。
看祁桉伤没那么严重了,约莫是鬼门关上走一遭,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许赫扬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在这所美丽的海岛之城享受一下生活。
霍决没怎么离开从小生活的城市,也跟着四处逛逛。
江照原本留在病房里的,感受到气氛不对,明明是三个人,却总有一种自己是电灯泡的感觉,不得已跟着出去了。
于是这几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应浔和小哑巴两个人待在病房里。
应浔也觉得不太自在。
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季节转换的时间,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家里破产,一落千丈,到重逢旧人,糟糕的生活逐渐好转。
仿佛一出跌宕的戏剧在自己的人生里上演。
更没有想过有一天,直男的自己会主动亲吻一个男生。
明明前段时间,还因为做家教遇到的事情有点反感男同。
没想到自己弯了。
弯的对象还是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连话都不会说的哑巴狗腿。
不过,周祁桉除了不会说话,各方面都很完美。
一张脸温和帅气,越来越长在自己的审美上,身上还有一种阳光晒过一般的气息。
虽然脊背遍布着丑陋可怖的伤疤,可是被干净简约的白衬衫包裹。
白衣,黑裤,白球鞋。
他站在阳光下,风里,温温和和地冲自己笑着,那般美好。
时常又像受了委屈摇尾乞怜的大狗,漆黑的眼眸恳切地注视着自己,真是乖巧得不像话。
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对自己所有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
自己脾气不好,骄纵,任性,还有很多奇奇怪怪难搞的小癖好。
可周祁桉就像一团柔软的白絮,温柔又温暖地收容自己所有的任性和尖刺。
还会做各种符合自己口味的好吃的饭菜。
将自己从追债人还有盘山雨夜的困窘中解救出来的时候,安全感爆棚。
这样看来,小哑巴真是没什么不好的。
弯了就弯了吧,反正应浔脑海里曾经也不是没有闪过如果是和小哑巴这样的男生一起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念头。
何况,周祁桉除了是个哑巴,简直完美。
[浔哥,你在想什么?]
在应浔觉得不可思议,微微失神的时候,小哑巴在纸页上写下这句话晃到自己眼前问自己。
成了两人的专属秘密一般。
还有这几天,病房里有小哑巴的朋友在,尽管周祁桉的伤口在一点点愈合,比划手语不那么吃力,可是一些交流,他们都是写在这个记事本上。
应浔恍然回神,摇摇头:“没想什么。”
周祁桉就牵了牵他的手,垂眸,然后写:[我还是觉得像梦做似的,如果是做梦的话,我真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你再给我昏迷一次试试。”
妈妈还躺在病床上,眼前的人也连着昏迷了两次,应浔现在最见不得昏睡不醒这样的字眼。
似是了解到他的心思,小哑巴立刻转变脸色:[对不起,浔哥,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危险的事了。]
应浔神色稍缓。
听话,乖巧,知错就改,对自己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