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浔:“……”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等等,我马上飞过去找你。]
订机票,拉出昨晚已经收拾好了的行李箱,应浔打了辆车往机场赶去。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海城。
应浔又打了辆车急匆匆前往医院。
到时,周祁桉果然躺在床上,一条腿裤管挽起,膝盖上贴着一块纱布,就这样晾在空气中。
上身的胸口还能看到没有被病号服遮完全的绷带。
病房里没其他人,阳光穿过窗户安静地落在病床上。
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病房,周祁桉的头发长得略长了些,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被阳光裹了层柔和的光圈。
他流畅凌厉的侧脸线条也被晕染得分外柔和,一个人孤零零地躺着,细碎的光影落在他身上,倒真有几分孤寂可怜的感觉。
应浔来之前冷硬的心一下子软了几分:“怎么样啊,严不严重?”
真是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这里一道伤疤,那里一处刀痕。
现在又因为助人为乐,把挨了一刀还没恢复完全的自己给摔伤了。
周祁桉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转过头。
[浔哥。]
漆黑的眼眸里点进去明亮的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的表情。
应浔望着这样的小哑巴,晃了晃神。
这真的和昨晚不小心窥见的那个周祁桉是同一个人吗?
他略有些失神地走过去。
周祁桉比划手语:[不严重,浔哥,我就是以为你不来看我了。]
“我有说不来吗?”应浔收回思绪,瞪他一眼。
周祁桉微微垂眸,有些黯然:[昨天晚上你说要接个电话,之后就没再理我了,我担心是哪里做的不对惹你不高兴了。]
应浔:“……”
“没、没有吧,就是学姐那边临时有重要的事情,然后我这两天太累了,忙完就直接睡了。”
[对不起,浔哥,是我想多了。]小哑巴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你因为我南北两头跑,还要忙兼职的事情和探望沈伯母,我还想东想西,以为你亲完我反悔了,不要我了。]
应浔:“……”
应浔十分尴尬。
他来之前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反正只是亲了两下,还只是亲脸,又没有亲嘴。
说的那句“你现在可以触碰”的话模棱两可,他到时候可以说是别的意思。
当渣男就当渣男了。
总好过以后屁股开花,和有可能被关起来没日没夜地□□干。
应浔是这样想的。
然而大概是小哑巴此时的表情实在是太小心黯然,一副害怕被遗弃的大狗模样。
胸口缠着绷带,伤口愈合了裂,裂了合,现在又被扯到了。
贴着纱布暴露在空气中的一条腿也磕伤了,可怜兮兮的。
鬼使神差的,应浔漂亮的眉头拧了拧:“你不要胡思乱想,没有的事,我只是太忙了一时忘了回你消息。”
眼前的男生闻言,漾开一个堪比太阳一样晃眼的笑容,不比划手语,而是拿起那个专属的记事本一字一画地写,像是刻意落下这个承诺。
[嗯,我相信浔哥,不会做亲完人,还是两下就跑,这样不负责任的事情。]
应浔:“?”
怎么感觉无形中掉入了某种陷阱?
第52章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二天
应浔觉得这和自己预期的不太一样。
然而纸页上的字迹清晰地印在那里,周祁桉写完这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翻到两人袒露心意的那一页。
月亮高悬头顶,因为变故从高空坠落,却被柔软的草地托住。
应浔看到自己写下的那句话——现在你可以触碰到了。
和刚才周祁桉写的那句,这些文字像是他们的证词,清晰明白地印在雪白的纸张上,让应浔找不到一丝反悔的余地。
算了,先这样吧。
也不一定他们能谈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