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不大,每次一到密闭的空间,周祁桉仿佛把空气都挤压了一半。
应浔说完这句,周祁桉却不动。
只温温和和地注视着他,忽而问:[浔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的房间是有人进来过吗?]?
应浔身体一僵,设置洗衣功能的手指顿了顿。
那天无意间进去小哑巴的房间,发现他的秘密,仓皇离开卧室后,应浔之后又返回去,将日记本和那本奇奇怪怪的希腊神话集放回原来的地方。
木鱼和手抄佛经他没动过。
那个装着暧昧工具的精致礼品盒被他打开后依原样合上。
屋子里几乎看不出有人进去过的痕迹。
应浔心脏一跳,与此同时,被他好不容易驱散的日记本上那些面令人红耳热的内容重新汇聚脑海,化作旖旎的红攀爬上他的脸颊。
他眼睫轻微颤了颤:“前几天隔壁楼的一位住户衣服被吹到我们家的阳台了,就在你那间屋子,她看到我回家,就过来取走了。”
说完,急忙补充一句:“我本来要跟你说一声的,但是后来忘了。”
其实没有忘。
只是眼前看到的景象太过震惊,应浔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化掉,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小哑巴。
周祁桉闻言,状似了然:[原来这样,我就说我走之前明明记得把阳台的门关紧了。]
又问:[那浔哥,你有看到什么吗?我是说,我的屋子里乱糟糟的,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收拾,怕你笑话我。]
“没有!”应浔几乎是立刻否认。
“衣服是邻居自己取走的,我就是帮她开了下门,我还打算问你钥匙在哪里。”
[我不怎么锁门的,浔哥。]周祁桉黑眸盯着他略有些慌乱的表情和染着薄红的耳尖,闪过颇有深意的眼神,又好似有些失望。
应浔不知道这算不算瞒了过去,看他没再问下去,心里轻微舒了一口气后将人赶了出去。
这之后,生活恢复了正常。
应浔继续做好几份兼职,直播,努力赚钱攒钱。
周祁桉的伤完全好了,也依旧像之前那样,忙一些自己不太清楚的事情。
只是答应自己,一定不会再做危险的举动。
两人同居一个屋檐下,表露了心意,算是默认在一起,但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也或许是之前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早已超出了普通室友的距离,用簌簌姐的话说黏黏糊糊的。
周祁桉依旧每天将自己的生活照顾得细微周到,给自己做合乎口味的饭菜。
草莓的绒毛和黑粒剔除得干干净净,爱吃的水果切成符合自己偶数强迫症的偶数块,一块一块喂给自己吃。
一有时间就会来甜品店接自己下班,有时候去工作室拍摄也会跟着一起过去。
似乎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这应当是应浔期望的状态。
但又忍不住有些困惑。
不是很久的时候就对他充满了渴望,听听声音就能那什么,总想把他这样那样,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黄色想法。
可是过去这么久,除了偶尔从甜品店回来,路过那座桥的时候,会趁路过的人不注意的时候拉一拉他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烫得吓人。
之后,就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了。
甚至连吻……都是自己在医院时主动亲的那两个。
应浔:“?”
一度怀疑那天在周祁桉的卧室里看到的那些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并不是那什么……
就是觉得奇怪。
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过喜欢的人,不知道别的情侣在一起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还是,自己误解了周祁桉?
应浔于是特地在某个晚上小哑巴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给Heng老板发消息试探过,验证周祁桉和Heng_Z努力满足是不是一个人,结果自己刚给Heng老板发消息,周祁桉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就亮了。
他每发一次,周祁桉的手机就闪一下,伴随着信息响起的提示音。
看来没搞错。
周祁桉和Heng_Z努力满足就是同一个人!
[怎么了?突然给我发这么多的消息?]
吃过晚饭,躺到床上,应浔收到了Heng_Z努力满足的回复。
自从周祁桉受伤住进医院,应浔没时间直播,和Heng老板的交流也变少了。
尤其在知道Heng_Z努力满足就是周祁桉后,他更没有给Heng老板发过消息,当他的恋爱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