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浔:[哦。]
[怎么了浔哥?]周祁桉合上面前的希腊神话,发过去消息问。
应浔眸光闪了闪,把调高的温度又调低回来,最终闭了闭眼:[我强迫症犯了,你过来给我亲一下,凑个偶数,不然我睡不着觉。]
末了,忿忿补充一句:[都怪你,干吗昨晚非要数我们亲了多少下,明知道我有偶数强迫症,还要在我面前提9这个数字,弄得我不上不下的,今天一整天都很难受。]
[对不起,浔哥,是我错了。]那边立刻发来一个道歉的表情,[你等等我,我马上就过来给你亲。]
应浔:“……”
到底还是掉入了这个圈套。
门外很快响起了敲门声,天越来越冷了,晚上起了冷风,呼呼地拍打着窗户。
妈妈住在三楼,这幢别墅很大很宽敞,隔音效果也好,不同于以往,家里有佣人、司机和厨师在,如今别墅只住了妈妈,他,还有周祁桉三个人。
按理说,发生点动静不可能像之前那个小小的二居室一样,被清晰听到。
可应浔的心还是随着敲门声响起,突突直跳。
他从床上下来,打开卧室的房门。
房门打开,灌进来一点凉风,掀起屋子里的白色窗纱轻微晃动了下。
应浔的心也在看到门口站立着的高大身影后剧烈跳动。
他在做什么?
就为了凑偶数个吻放周祁桉这个危险分子进自己的卧房。
他僵立在原地,一时有些后悔刚才发了那样一条消息。
[浔哥,屋子里怎么这么冷?没开暖气吗?]周祁桉看他鼻头有些红,踩在棉绒拖鞋里露出的一截脚踝也红红的。
应浔声音不自然道:“开了会儿,感觉闷得慌,就把温度调低了。”
[那这样的话你睡觉会冷的。]周祁桉不是不知道眼前人的体质,怕冷,总比别人早早过秋季和冬季。
同睡一张床的这几个夜晚,每天晚上的被窝,需要他钻进去才能很快暖热。
周祁桉把他的手捂在手上搓了搓。
应浔被滚烫的掌心包裹,熟悉的体温过渡到自己的皮肤上,他睫毛颤了颤,有短暂的失神。
之后,想到把小哑巴叫来这里的目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高大的身躯往自己这边压了压。
“不说这个了,赶紧亲,亲完睡觉。”
他说着,往周祁桉唇上亲了亲。
亲完,就要赶人回房间。
却被反手扣住脑袋,像昨晚那样又吮又舔地含住唇瓣。
周围温度迅速上升,应浔被反将一军,猝不及防。
身后的门砰一声关上,周祁桉坚实的后背抵着房门,就这样把他紧紧圈在怀里,一手箍着腰肢,一手扣住他的脑袋,挣也挣不开。
好不容易又湿又热的吻结束,只开了壁灯的光线不那么明亮的卧室房门前,应浔急促地喘着气,鸦羽般的睫毛挂了雾蒙蒙的水汽。
他的唇被吻得又红又艳,呼吸不稳地将人推了推,没推动:“只亲一次,凑够偶数就行了,你干吗还亲?”
[浔哥,你只是碰一下不算,要像我刚才这样亲才算凑齐偶数个。]
应浔:“……”
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过,你刚才亲了我一下,又变成奇数个了。]周祁桉低头,在他唇上碰了碰。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狂风卷暴雨,恶狗扑食一般,逮到机会就疯狂掠夺攫取,而是轻轻一碰,在唇上温柔贴了贴,像自己亲他时的那样,柔软的羽毛降落湖面。
[现在可以了,浔哥,十二个吻,也是你最喜欢的数字,你晚上可以安心睡觉了。]
那个晚上,后半夜起了很大的风。
周祁桉离开后,应浔听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风摇晃树枝和拍打窗户的声音。
在这样摇摇晃晃不安稳的声音中,他不知不觉安稳地睡着了。
梦里,柔软的羽毛雪花一样飘落。
飞鸟飞越湖泊,衔来一根根枝桠,在寒冷的冬季为他筑造了一个温暖的巢。
往后的几天,气温连日往下降。
这天,应浔在甜品店做兼职,忽然听到顾客发出一记惊喜的声音:“快看,下雪了!”
应浔便透过橱窗玻璃往外看去,簌簌姐还有店里的其他员工也往窗外投过去视线。
果然看到灰蒙蒙的天空下,飘起了雪花。
一开始还是零零星星地往下飘落,没多久,就像他梦里柔软的羽毛,纷纷扬扬飘满甜品店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