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平日搅弄自己唇舌的湿热移向了别处,耳垂被含得有些痒,托着自己脖颈的粗粝指腹揉也在这片肌肤上揉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
“周祁桉,要、要不我们先去洗个澡吧。”
应浔忽然有些怕了这样的架势,强撑着对方炙热的胸膛将人推了推。
周祁桉就伏起身,挑起情欲的眼眸很黑很深地看着他,被自己咬破的唇角扯了条银亮的水痕,他不动声色舔去,微微笑了笑。
[好啊,浔哥。]
反正你今晚跑不掉了。
既已挑起,他们会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夜晚抵死缠绵,让身心彻底交融在一起。
从此,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宴会厅里仍一片喧闹。
圣莫里茨的夜晚,月色流淌在冰封的湖面和皑皑雪山之巅。
应浔借着浴室的玻璃窗看远处的山巅,星星悬在上空一眨一眨的,他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用温热水流搓洗自己的身体。
可一想到一会儿走出浴室会发生什么,就控制不住地面红心跳。
但话已经发出去了,再退缩,显得自己害怕了似的,很没面子。
应少爷可从来不会临阵脱逃。
他用细白的手指仔细地清洗自己,尤其是那一处,有点后悔没有把之前送给Heng老板的那套用具带过来。
没想到有一天,盒子里的那些东西是为自己准备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又忍不住有一点期待。
会舒服吗?
提前揉软的话,应该不会那么难受吧?
应浔庆幸自己之前了解了一些有关男同的知识。
他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很长一段时间。
出来的时候,身上披了件从家里带过来的大海一般深蓝色的真丝睡衣。
他皮肤白,细腻如白瓷。
深色的布料裹在他身上,不仅不显得颜色沉重,反而将那露出的一点雪肤衬得愈发白腻晃眼。
樱色揉红在唇上,浮着薄红的脸,被水汽蒸得湿漉漉的。
那一瞬,周祁桉仿佛看到了一条海妖般清纯又艳丽的美人鱼从深海里朝自己游过来。
他几乎是立刻有了反应,呼吸短促凌乱。
随后放下手中的酒店刊物,身躯有些僵硬地走进浴室。
这抹异样被擦身而过的应浔看在眼里,疑惑的眼神跟随过去,在房门关上的刹那,瞥见什么,脸迅速涨红。
怎、怎么还没开始,就那样了?
这个小淫。魔。
果然之前都是装的,忍的。
竟然真的忍了下去……
应浔面颊发烫地躺到床上,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就有些卧躺难安,被真丝睡袍和盖在身上面料舒适的被子包裹,让他觉得自己像一条即将献祭的鱼。
怎么就默认了自己在下边,是被进入的那一方?
可是,以他的体格,又没办法去压周祁桉。
应浔心脏鼓噪地跳动着,翻过来覆过去,过了会儿,想到什么,翻身下床从行李箱最底层把那个被他藏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小盒子找了出来。
他眸光流转在上面的小字上,十二只,应该用不了那么多吧?
最多两次就是极限了。
还没意识到什么的美人想,将小盒子悄悄放在了床头,看了眼落地窗外壮阔的雪山,又下床将窗帘拉上。
虽然知道不会有人从这个视角看到他们,外面是山峦,是月亮,是星辰,一切自然之物。
可还是有一种暴露的,像是被什么窥视的羞耻的感觉。
他还把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只留了两盏不那么明亮的晕着暖橙光圈的壁灯。
所以,当周祁桉从浴室同样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屋子光线变得昏暗,落地窗前映着的山川被厚厚的窗帘遮掩。
至于那条让人心旌摇曳的漂亮的美人鱼,则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微颤的幅度看得出他很紧张。
周祁桉叹了口气。
这么害怕,还敢让自己和他试着做这种事。
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