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愿星的生命中,她遇到过很多不同种族、出身的人,尤其在国外的经历。
出身幸福家庭的人,很少会有沈执川这样细腻敏感的心思。
阮愿星知道,他心中的千回百转并不比自己少,只是他更稳定更坚决,甚至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回避退让,想要避免一切可能出现的冲突。
她能感受到,沈执川对文字和情绪的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经过斟酌,说出最完美的那句。
或许这是从事律师职业的人的“职业病”?她不知道,可她觉得他好累。
但她也非常能够理解她,同样惧怕自己说出的话被误解情绪,她采取的方式就是不社交、不说话。
网上的对话可以用表情包辅助进行。
将这样的标准再放在男性中,她不想用性别刻板印象去看别人,但根据经验,真的少之又少。
那些出身幸福圆满家庭的人,即便温柔充满善意,她敏感的神经仍旧能体会到,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善意和帮助。
她想,或许只有她这样的人,在面对那些写着明确态度的善意时,会不知好歹地觉得不舒服。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一种天赋,还是她离开的这些年,沈执川经历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真的变了很多。
这些改变或许在细枝末节处,并不好分辨出。
“好啦,这样好热。”
阮愿星叹口气,推推他。
他应该会很知分寸地离开她的怀抱。
可是他竟没有。
在她伸出手掌去推的时候,他反而像只粘人的大猫,更往她怀中钻。
以他们的身高差,他想要缩进她的怀抱,就要像刚刚一样用力弯折自己的腰。
可在她说完这句话,他跪了下来,埋进她柔软温暖的小腹。
“不想放……”
像那日全麻后的撒娇一样。
连他在病中,都没有对她这么黏糊。
她不知该怎么推开他,只好顺着他的丝摸一摸。
如同那日揉乱了他的头。
摸上去更柔软了,像一团堆积的猫的毛。
这一瞬间,阮愿星忽然想到某天和许知意闲聊的内容。
她说:觉得男人性感,性张力强,想要叫daddy都不是问题,但一旦对男人起了母性,充满保护欲,就完蛋啦!
……她现在心头胀满了保护欲,面对这个比自己高二十多厘米、轻易能将她抱起来的的雄性生物。
她要完蛋了吗?
-
抱了好一会,阮愿星在这一片温暖中,体会到了何为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在小面包即将凉透的时候,他抬起通红的脸。
像只大狗一样,仰着头看她:“谢谢你,星星……”
仿佛什么都没生一样,他去厨房熬了中药给她,她吃了面包垫肚子,进行例行活动,将可恶的苦药汤灌进肚子里。
原来那句“只要习惯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是真的。
她经过这段时间中药的洗礼,竟真的适应了不少。
见他去刷碗,为她洗水果,阮愿星看着手腕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