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厕所就要从房间走出去,经过客厅。
她悄悄打开房门,露出一个缝隙,脸凑过去,往外面偷看。
客厅向来是属于沈执川的领地,他一如既往坐在沙上,不知又从哪里捧了一部大部头,厚厚堆叠在膝盖上,被他轻轻翻来翻去,像在找些什么。
阮愿星看得出神,她心想,是所有法律工作者都这样吗?总是具备在让人眼花缭乱的文字中找到蛛丝马迹的能力。
她再次回过神,现她已经对上了他温柔深邃的眼睛。!!
阮愿星“啪”一下关上了房门,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鼓起勇气,用力推开房门,却不知什么时候,沈执川正站在她门前,正伸手准备敲门。
……?阮愿星被吓了一跳。
这个人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像幽灵一样就出现了。
沈执川的手停滞在空中,他似乎也有些讶异,但只是犹豫了几秒,手掌就落在阮愿星的顶。
轻轻揉了揉柔软得像雀鸟的羽毛的丝,他语气温柔安抚着阮愿星狂跳的心脏。
“别怕星星。”
倒不是害怕……阮愿星更觉心绪不宁,她敷衍“嗯”了一声。
小腹涨得更厉害,她心中也慌乱得不行,轻轻推开沈执川就跑过去,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原来是满满这个小公主正好睡在地毯正中央,正打着悦耳的小呼噜,这小呼噜声音可一点都不小,她竟然没有听到。
沈执川担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怎么了?要去哪,要哥哥帮你吗?”
……这种事情怎么能帮。
阮愿星胡乱开口:“没事的……”整个人像阵风飘走,脸颊烫得厉害。
她不敢去追寻听到他这句话的一瞬间,脑海中奇怪又羞耻的想象。
沈执川静静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种莫名而奇异的满足感。
他轻轻将手掌放在心口,感受到一瞬间过快的心跳。
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地上睡得很熟的满满抱起来,放到一旁不会碍事的沙上。
圆圆总是乖巧地睡在猫窝里,猫窝在哪里它就在哪里,满满可不管这些,整个房子都是它的领地,哪里都可能随即刷新出它。
满满在他怀抱中不满地伸出爪爪,试图推他的脸。
只是对比满满地体型,沈执川实在是庞然大物中的庞然大物,它的任何挣扎都没有作用,小猫任命地腿一伸,继续呼呼大睡。
沈执川坐在原处,视线落在手中的案例上,最近他时不时还是会处理一些工作。
既是作为律所重要人物的职责,总不能真的将所有事情都推给容景深。
更是……让自己冷静一些,也再给阮愿星一些空间。
只是,想到她因为他时时刻刻集中不了精神,他就抑制不住地欢喜过了头,血液中仿佛都混了一丝颤栗。
他合上案例集,看了一眼紧闭的厕所门,走到厨房,调配了一杯少冰的蓝莓气泡水。
他当然轻易就现了阮愿星偷喝气泡水的小猫行径,只是普通的气泡水没有甜味,她肯定不喜欢。
阮愿星蹑手蹑脚经过客厅回到房间时,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玻璃杯。
透明的玻璃杯,能看到淡紫色的液体,轻微的气泡破裂声很是悦耳,下面堆积着捣碎的新鲜蓝莓果肉。
最让阮愿星无法拒绝的是,被子里零星的几颗冰块。
作为一个冰饮爱好者,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喝到加冰的饮料了。
沈执川又细心地在杯子里插了一个长勺子,刚好可以搅拌下面沉积的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