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漱前用汤匙搅了搅,不只有桃胶,还有木薯和芋圆。
好像喝了一口就放在那里了,她没有什么胃口,晚饭也只吃了几口。
“嗯,有点睡不着。”
阮愿星本来鼓起的勇气,在他坐下的那一刻,几乎要消失殆尽了。
她不敢看他,心不在焉地摆弄小兔耳朵。
“因为漫画吗?”他轻声说,“上一话反响很好,我也很期待,他们真的会逃课去救那只小猫吗?”
他真的认真看了她的漫画,注意到了她埋下的小小钩子。
阮愿星仔细翻了评论,没有找到一个人和她共脑,期待这一点的。
她知道初次连载漫画,能得到一定反响已经是万分幸福的事,不该再奢求更多。
但听到沈执川的这句话,她的感觉远胜一个收紧的拥抱。
像灵魂被轻轻抚摸了一下。
“嗯……这点先保密。”她唇角扯出一个笑容,坏心眼地将小兔两只耳朵系在一起。
“嗯,我会一直追更的。”
沈执川从她手中接过小兔,解救了一下无辜的小兔耳朵。
两只手的手指碰到一处。
他的手指好长。阮愿星睫毛轻颤。
和他对比,她的手指就像儿童手指。
她戳了戳自己的手指。触碰到的那一刻,像过了电流,她从不觉得自己身体这样敏感。
她悄悄抬眼去看他,看他手指穿插在小兔耳朵间,自己的耳廓微微烫。
看她系的紧紧的扣,他轻而易举就解开了。
好像在他身边,她也像这只小兔,轻易就可以被他拿捏。
想到这里,心情有点差。
或许,她可以做不被拿捏的小兔。
阮愿星将小兔从他手里抢过来,扔到一边的玩偶群,让它回归最初始的状态。
她也仿佛变成了生命最初毫无顾忌哭嚎的婴儿,用力攥住他的衣角。
“……星星?”
沈执川微怔,看着她用力到指节白的手指。
“怎么……”他话还没有说完,阮愿星急切地打断他。
她抬头,注视着他深海一般的深色瞳孔:“你是不是喜欢我?”
阮愿星像只呲牙的幼兽,认真地像猎手闻讯。
如果他去扯什么兄妹情谊,她就……
“嗯,是。”沈执川收回了一贯的笑容,坦然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其实星星……一直知道,是吗?”他低下头看她,无需她再努力仰头。
手掌落在她的后颈,轻捏了捏那处的软肉。
“……嗯。”
伴随着后颈麻痒的感觉,阮愿星闷闷应了一声,心中有种豁然的感觉。
是啊,她一直都知道,甚至可以说沈执川从未有意隐瞒过。
不过是她一直自欺欺人,将那些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的眼神硬当作对家人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