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纸杯里的水感觉晾温了,阮愿星递给他,他只轻抿了一小口,仅润湿双唇。
按照常识,胃出血后确实不能大量饮水,他刚想喝第二口,就被阮愿星拿开。
桃花眼瞬间湿润,可怜巴巴看向阮愿星的方向。
像费劲了心力终于猎到食物,饥肠辘辘啃食了第一口,却被主人从眼前拿得很远。
“好啦,晚点我问问医生再说。”她在手机上查了相关注意事项,但肯定是和医生沟通是更合理的。
越装可怜越过分了。
她往墙那边靠了靠,他都要不安地追着她的身影,她只好再次挪回来。
与其说那杯水是他的猎物,不如说她是终于被他圈进领地的珍贵猎物。
“之前因为止血很快,没有来得及做胃镜。”
他声音带着无法忽视的鼻音,比平日低哑几分,即使阮愿星和他贴得并不近,仍旧觉得耳根痒。
“嗯?”
“刚刚在你来之前,
医生说胃镜约上了,排到周五下午。“他再次用直击阮愿星心底的语气说,“可以陪我一起吗?”
“要做全麻,需要亲属签字。”
全麻总是让人听后会有些紧张的,对阮愿星这种对医院概念不强的人,全麻总是和重病、大手术捆绑在一起。
拒绝的话在喉咙绕了一圈,却实在无法开口,想问自己签字不可以吗,却觉得这样实在有些无情。
她闷闷地说:“只能周五吗?”
一双手指搅在一起,泛粉的指尖纠结地对这一起。
她和邱嘉驰约好了周五,甜品店的蛋糕看上去很好吃,而且就这样要放对面鸽子吗,说不定他连假都请好了。
“嗯,胃镜不好约的……”沈执川停顿一秒,轻咬了下下唇。
苍白的唇色染上一点残红,像雪地里凋落的红梅。
平日里强大的人,如此脆弱的时候,总是让人控制不住怜惜。
“如果星星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忙,没关系的,我再去咨询一下。”
明明知道他只是再一次的以退为进,不算高明的方式,精准针对了阮愿星的情绪。
这句话的结尾,他再次控制不住咳了两声,抓紧被角的那只手按在了胃部。
“胃又疼了?”阮愿星凑过去看。
“嗯,一点点,习惯了。”
“习惯了?你有胃病多久了?”她语气有些急切。
“……之前有些忙,加上心情不好,睡眠也是。”他轻笑,“真的没事,轻微胃病,偶尔疼一下而已。”
如果没有因为胃出血进医院,他要瞒多久?
看上去一点也不像轻微胃病,阮愿星有些生气,不想理他。
胃镜确实很有必要,至少可以确定他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言。
但阮愿星没有闻到他身上有酒气,不是因为过量饮酒导致的胃出血,很有可能就是长时间的胃病累计的。
“……知道了,就陪你一下好了。”
她声音沉闷,听起来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