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累了吗?”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目光落在她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微泛红的指尖上。
“还好……”
阮愿星也拿起自己那杯水,小口啜饮,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脸上的热意。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侧脸线条依旧柔和,但下颌线似乎绷得比刚才更紧了些。
“哥哥,你……在看什么?工作吗?”
沈执川沉默了几秒,才“嗯”了一声,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她,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和案例分析。
“一点案卷,不太急。”他合上电脑,随手放到一边,仿佛工作只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眼睛酸不酸?要不要滴点眼药水?”
他话题转得自然,倾身从茶几下层的小药箱里拿出为她常备的缓解视疲劳眼药水。
拧开盖子。
“星星过来,仰头。”
阮愿星乖乖坐过去,仰起脸,闭上眼睛。
长而密的睫毛因为紧张微微颤抖,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角度,她的脸颊看上去更柔软。
沈执川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姿态,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搔刮,带着一丝轻痒,又忍不住疼。
他俯身靠近,一手虚虚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眼药水滴入她的眼中。
冰凉的液体刺激得阮愿星眼睫颤动得更厉害。
一滴水珠顺着眼角滑落。
很像眼泪。
“别动。”
他低声说,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那滴水珠,动作珍惜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
“另一只睁开。”
阮愿星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近
在咫尺的呼吸,和他指尖的温度。
他今天似乎格外……有耐心,也格外温柔。
这种温柔里,藏着一丝她难以名状的情绪。
滴完眼药水,阮愿星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视野有些模糊,沈执川的脸在氤氲的水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谢谢哥哥。”
沈执川没有立刻退开,依旧维持着极近的距离,目光沉沉地锁着她,仿佛在确认什么。
半晌,他才直起身,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唇边:“吃一颗?就当是奖励星星乖乖滴了眼药水。”
阮愿星怔了怔,看着他递到嘴边的草莓,又看看他温柔的眼睛。
迟疑地张开双唇,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