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在害怕失去了,最喜欢的总是留在最后,再一点点磨蹭着吃掉。
“沈执川……”她慢慢开口,喝掉最后一口牛奶。
牛奶已经不热了,喝进肚子里是温温的,很熨帖。
“嗯,我在。”他看向她的眼神总是温柔得像水一样。
“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
阮愿星语气有种奇异的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这不是有既定答案的问题,沈执川罕见地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
久久,他认真看着阮愿星,说出的答案却是:“我不知道。”
“或许是从很久之前。”
他说不清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很多人确定心意总是用性欲来粉饰,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轻薄无礼。
她是太过珍重的存在,而他的爱意太贪婪。
“但星星,现你不见的那天……”他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我就在想,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他并不擅长剖白自己真正的想法,尤其是在她面前,他习惯带着他们都熟悉的温柔哥哥的面具。
他感觉自己的胸膛被剖开了一个狭长的伤口,一颗正在搏动,鲜血淋漓的心脏露出了一角。
但这仍旧是他掩饰后的结果,不至于让他可怖的心思显现在她面前。
他岂止只是不想失去她,他想的是,哪怕付出一切,哪怕结局是她的恨意,也要和她纠缠一生,再不分离片刻。
阮愿星的睫毛颤动得像斑斓的蝴蝶翅膀。
脑海中拼凑出不愿回忆的、关于她离开那天的一切。
她是早上接到父母的电话的,那时刚好是假期,沈执川自然也放假,他很少见去参加了一次聚餐,还说要给她带板栗,转天做板栗炖鸡。
电话那头,她听到妈妈急切的语气:“星星,手续办好了,两个小时后,机场有人接你,对不起……”
她难得接到妈妈的电话,心头本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一接通,只听到这句模糊不清的话,她不清楚妈妈是在哪里打的电话,信号不太好,很快就断了。
她连问一问的机会都没有,担心妈妈出事,但心底有种天真的想法。
说不定是叔叔阿姨联合他们一起准备的惊喜。
她昏昏沉沉收拾了行李,不过是把自己的衣物随意塞进行李箱,不像沈执川会好好折叠,分区放置。
很多她喜欢的物品,都没有带走,她从没想到这险些是一场没有归途的“旅行”。
直到如今,她都没有得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她知道,因为父母的身份,她或许一生都不会知道当时和他分别的原因。
“对不……”她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沈执川打断。
“不要说对不起,星星。”
她的手被他圈进手心,小小的一只,能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阮愿星的手背。
“你也很害怕,是不是?”
时至今日,在诸多案例的堆积下,他终于大概拼凑出了当年的情形,多半是因为她的父母那边出了什么事,不得已将她迅转移。
还没有成年的女孩子,他知道她有多害怕。
他从没有怪过她离开,他不可能将这样的情绪单方面丢在她身上。
他只是想她,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