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轻轻拿开,塞进被子里。
睡着的阮愿星显得更加柔软,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浅。
沈执川忍不住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生怕惊醒她。
他的星星,终于又开始笑了。
虽然偶尔还是会露出不安的神色。
沈执川想起今天在葡萄园,她仰头看叶子时眼睛里的光,捡起落叶时像现宝藏一样的表情,还有喝葡萄酒时被甜到眯起眼睛的模样。
每一个画面都刻在他心里,比任何一张照片都清晰。
他轻轻起身,为她掖好被角,走到露台,重新拿出手机。
沈执川靠在栏杆上,重新点开那封关于调查进展的邮件。
名单上有三个名字,两女一男,都是当年和阮愿星同校的学生。
最上方的女生是带头者,另外两人则是附和者。
邮件里附上了他们现在的近况。
最上方的女生在一家画廊工作,似乎混得不错。
另一个女生结婚生子,住在远离都的地方。
唯一的男生则在一家it公司做程序员。
沈执川的目光在“画廊”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眸色深沉。
他关掉邮件,打开另一个文档,里面是团队助理整理的关于f国校园霸凌和歧视相关法律条款的详细分析,以及类似案例的判决结果。
取证确实困难,尤其是时隔多年。但并非不可能。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葡萄藤叶片的沙沙声。
沈执川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露台门,将寒意隔绝在外。
壁炉里的一点余烬还散微光。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阮愿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向他刚才躺过的位置,手在枕边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沈执川心头一软,重新躺到她身边。
几乎是立刻,睡梦中的阮愿星就循着热源靠了过来,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自动钻进了他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沈执川轻轻搂住她,在她顶落下一个吻。
“晚安,星星。”他低声说。
第二天早上,阮愿星是被阳光和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沈执川怀里。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顶。
这个姿势让她感到无比安心,所以忍不住在他怀里蹭了蹭。
“醒了?”头顶传来沈执川带着晨起沙哑的声音。
“嗯……”阮愿星还没完全清醒,声音软绵绵的,“几点了?”
沈执川看了看床头的时钟:“还早,我们可以再躺一会。”
阮愿星点点头,闭上眼睛,却没有再睡。
沈执川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指尖偶尔划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麻痒。
“哥哥。”她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