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可能真的习惯了。”她继续说,声音破碎,“习惯了他的味道,习惯了他的触碰,习惯了他……在我身体里。”
她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
“阿晨,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变成他的女人了?”
“不是。”我说,“你是被迫的。”
“可是……”她放下手,转头看我,眼睛红肿,“可是我的身体……好像不抗拒了。昨晚他碰我的时候,我……我居然……有感觉。”
她说“有感觉”时,声音在抖,像在承认什么可怕的罪行。
“小薇,那是……”
“我知道。”她打断我,“那是生理反应。可是阿晨,我还是觉得……我脏。从里到外,都脏。”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你睡吧。”她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她压抑的呼吸声,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那一夜,我没有睡。
脑子里全是小薇的话。
“我居然有感觉。”
“我可能真的习惯了。”
“我是不是真的变成他的女人了?”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插进我心里。
天亮时,小薇终于睡着了。
但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嘴里喊着“不要”、“走开”,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看着她嘴唇上被咬出的血痕。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她说过的话。
“阿晨,我们要永远相信彼此。不管生什么,都要在一起。”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洞,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永远的承诺,变成了最残忍的讽刺。
手机响了。
是导师,催我交论文。
我挂断电话,看着屏幕暗下去。
然后我起身,走到客厅。
阿强已经醒了,在厨房做早餐。
“哥,早啊。”他打招呼,“我给嫂子蒸了鸡蛋羹,补蛋白质。”
我没理他,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抽了一口,还是呛。
但这次,我没有咳嗽。
只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着这个正在苏醒的城市,看着那些即将开始平常一天的人们。
突然觉得,那些平常,都是假的。
真正的世界,是黑暗的。
是肮脏的。
是残忍的。
抽完烟,我回到客厅。
阿强把鸡蛋羹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哥,叫嫂子起来吃饭。”
“她还在睡。”
“那也得吃。”他说,“怀孕的人,不能饿着。”
他走向卧室,推开门。
“嫂子,起来吃饭了。”
小薇没应声。
“嫂子?”阿强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