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突然明白,有些战争,从一开始就输了。
因为对手没有底线。
而你,有太多软肋。
那天下午,追债的又来了。
这次没砸门,只是按门铃。
很礼貌地按,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拜访朋友。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穿着普通的夹克,看起来像普通的上班族。
但他们的眼神,不像上班族。
“阿晨是吧?”高瘦的那个开口,声音很温和,“我们是来找阿强的。”
“他不在这儿。”我说。
“是吗?”矮胖的那个笑了,“可我们听说,他就在这儿。”
“你们听错了。”
“那我们能进去看看吗?”高瘦的说,语气还是很温和,但眼神冷了下来。
“不方便。”我说。
“哦。”矮胖的点点头,然后突然提高声音,“阿强!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聊聊!”
房间里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是从次卧传来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笑了。
“你看。”高瘦的说,“他就在这儿。”
“我说了,他不……”
“三十万。”矮胖的打断我,“连本带利,三十万。今天给,我们马上走。今天不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我们没那么多钱。”我说。
“那就把人交出来。”
“他不在。”
“在不在,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高瘦的说着,就要往里走。
我挡住门。
“这是私闯民宅。”我说。
“私闯民宅?”矮胖的笑了,“小兄弟,你太天真了。我们这是合法催收。借条在这儿,白纸黑字,他签的名。我们找他,天经地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在我面前晃了晃。
确实是借条,下面有阿强的签名,还有手印。
“今天要么见钱,要么见人。”高瘦的说,“否则,我们就不走了。”
他们堵在门口,没有硬闯,但那种无形的压力,比硬闯更可怕。
我回头看了一眼。
小薇站在客厅里,脸色惨白,浑身抖。
阿强从次卧探出头,眼神惊恐。
“哥……”他小声说,“别让他们进来……”
我转回头,看着门外的两个人。
“给我们点时间。”我说,“一个月。一个月内,我们想办法凑钱。”
“一个月?”矮胖的笑了,“小兄弟,你当我们是慈善机构?最多三天。三天后,要么三十万,要么人。”
“三天太短了。”
“那就两天。”高瘦的说,“我们很忙,没时间跟你们耗。”
他们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浑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