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哥。”他拍拍我的肩,“咱们还是好好相处。你对我好点,我对嫂子好点。大家相安无事,多好。”
他掰开我揪着他衣领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掌控一切的得意。
“对了,告诉嫂子,今天咬我这事儿,我不计较。但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回到卧室,小薇还坐在床边,捂着脸哭。
我走过去,抱住她。
“对不起……”我一遍遍说,“对不起……”
但她只是哭,不说话。
哭了很久,她终于平静下来,靠在我肩上,眼睛红肿,眼神空洞。
“阿晨。”她轻声说。
“嗯?”
“我们……逃不掉了,对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她说得对。
从那个摄像头装上的那一刻起。
从那个吻被迫生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逃不掉了。
深渊已经张开嘴。
而我们,正在往下掉。
周一早晨,导师临时通知我要去邻市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为期两天,当天去,第二天晚上回。
“必须去吗?”我握着电话,眼睛看着卧室门——小薇还在里面睡觉,昨晚她又做噩梦了,凌晨三点才勉强睡着。
“必须。”导师语气不容置疑,“这次会议很重要,有几个领域内的大牛会来。你论文不是需要数据吗?这是个好机会。”
我沉默了几秒。窗外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好。”我说,“我去。”
挂断电话,我推开卧室门。小薇侧躺着,背对着门,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凌乱的黑。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睫毛不时颤动。
我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她动了动,但没有醒。
该怎么跟她说?
告诉她我要离开两天?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和阿强?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我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但会议不能不去。导师说得对,这是我论文的关键,也是未来工作的敲门砖。如果错过了,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小薇。”我轻声叫。
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在我脸上。
“阿晨?”她声音沙哑,“怎么了?”
“我……”我犹豫着,“我今天要去邻市,开个会。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她瞬间清醒了,眼睛睁大,瞳孔收缩。
“去……去哪儿?”
“邻市。不远,坐高铁一个多小时。”
“去几天?”
“两天。今天去,明天晚上回。”
她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穿着睡衣的单薄肩膀。她抓住我的手臂,手指冰凉。
“不能不去吗?”她问,声音里有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导师要求的。”我说,“很重要。”
她低下头,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单,指甲在布料上划出细微的声响。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她突然抬起头,“我请两天假,我陪你去。”
“小薇,你还有课……”
“我可以请假!”她声音提高了一些,“我真的可以!阿晨,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求你了……”
她眼睛里涌出泪光,眼神里的恐惧那么真实,那么尖锐,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抱住她,感觉到她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