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不是的。一定有什么,被隐瞒了。
深夜,我起来上厕所。经过次卧时,门缝下透出光——阿强还没睡。
里面传来低低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
“……对,就那样……没事,吓到了而已……”
声音太模糊,听不清具体内容。
我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但最后,我还是走开了。
如果我当时敲了门。
如果我当时追问到底。
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生。
但人生没有如果。
只有后果。
第二天是周五,小薇有整天的课。早晨她出门时,眼睛还是肿的。
“我下午没课,早点回来。”我说,“我们一起去看房子。”
她点点头,但眼神是空的。
“小薇。”我叫住她,“今天……别跟他单独在家。如果他要干什么,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
她走了,背影在晨光里显得那么单薄,像随时会折断。
我一整天心神不宁。下午的课草草结束,三点就回家了。
推开门,客厅里没人。
“阿强?”我喊。
没有回应。
次卧门关着。我走过去敲了敲,没人应。扭动门把,门没锁。
里面没人。折叠床收拾得很整齐,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汗味,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退出来,走向卧室。
门关着,但没锁。我推开门——
小薇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她穿着家居服,但头是乱的,肩膀在微微抖。
“小薇?”我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家?不是有课吗?”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我……我请假了。”她声音嘶哑。
“为什么?不舒服?”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
“他呢?”我问。
“……出去了。”
“什么时候出去的?”
“……下午。”
我坐在她身边,轻轻抱住她“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她在我怀里颤抖,像片秋风里的叶子。
“下午……他敲门……”她断断续续地说,“说……说受伤了……让我帮他擦药……”
我身体一僵。
“我……我本来不想开门的……”她哭着说,“但他一直敲,一直敲……说很疼,流了很多血……我……我怕他真的出事……”
“然后呢?”
“我开门了……”她声音越来越小,“他……他只穿了条短裤……腿上有道口子……他说是摔的……让我帮他擦药……”
我握紧了拳头。
“我……我拿了药箱……”她继续说,“帮他擦药……但他……他手不老实……一直……一直摸我……”
“什么?”我声音冷。
“我推开他……”她哭得说不出话,“但他抓住我的手……说……说如果我敢说出去……你也会被连累……他说那些追债的……不会放过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