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黎闫不禁又加快了几分脚底的步伐。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也没什么云,皎洁月光直直洒在地上,把路面都照得透亮。
也把周围的建筑都照得很清楚。
黎闫低着头,视线老老实实一点都不乱看。
不是他不想,是他有点怕。
因为他去澡堂的路上,要经过那栋上了锁的房子。
就是S说的那栋,哭声……
其实黎闫已经很控制自己不要有那些想法了,但是有时候人的脑子就是这样。
一边怕,一边想。
然后越怕越想,越想越怕。
黎闫安慰自己,没事的,他前几天也都路过了这里,不照样什么都没有吗。
这些都是假的,都是S特意讲出来吓自己的。
但一边安慰自己,黎闫又一边忍不住悄悄在心里反驳,昨天前天路过这里他不害怕是因为昨天他出来得早,那时候旁边还有人经过,有人他自然就不觉得还害怕。
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太晚了,他一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
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被拉得好长,冷风吹过他宽松的裤腿,贴上他肌肤。黎闫一边把用围巾自己裹得紧紧的,一边乱想但什么都不看地低头狂走。
风好大。
黎闫皱着脸,哭声会不会顺着风声传来,这种速度,是不是会传好远。
那他的呼救声也会传很远吗。
从听见他的呼救声到来救他,时间要多久。
要五分钟吗?
迎着这样的一阵胡思乱想,黎闫走过那栋建筑,只是在最后一刻时,黎闫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建筑肃穆安静地屹立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吓人的,黎闫想。
但是没办法,他就是很擅长自己吓自己。
走过了这段路,之后的路就要亮很多,有灯,也有人。
这不刚好,前面就走来了一个人。
只是隔得很远,那个人落在黎闫眼里就是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
一条直道且对面来人的情况下,抬着头看着那人面对面的走来着实是有些尴尬,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黎闫就会低头装鸵鸟,并且在人彻底走过自己时,如释重负地叹一口气出来。
这次黎闫这是这样子打算着。
他小声地在心里数着数,然后看着那双黑色皮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
好熟悉的花样。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怎么这个世界里的人都爱穿风衣配西装,是什么时尚潮流吗。
思虑间,男人已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男人衣角微扬,带起的风裹挟男人身上的味道一同传进黎闫的鼻腔。
原本昏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这个味道——
黎闫猛然回头,是那天坐在他旁边,他还把他误认为是维西的那个男人。
果然!
和那天完全如出一辙的背影闯入黎闫视线当中,“等等——”
黎闫下意识开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喊住他,出于直觉他就想这样子做。
黎闫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是伴随着他的出声,那人并没有停下来,甚至黎闫看着在自己开口的瞬间,那人身影顿了一下,明显是听见了的,可在这之后,脚步却更加地快。
黎闫抬腿就追。
可前面的男人速度越来越快,三步并做两步的就消失在黎闫视线当中。
怎么回事。
黎闫呼吸着冷空气,胸部没有规律的急喘,他半弓着身子,尽管很难受,但还是依旧不断巡视着周边。
这不是一条直路吗,男人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皱着眉,就在黎闫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刚才真的有人经过吗的时候,忽然眼尾余光扫到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