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原因,他就是,不想。
“有。”黎闫说,声音慢吞吞,但却又无比清晰,他对视上维西的眼睛,“很多。”
“呵。”他好像听见维西发出一截短促气音,下一秒,他的下巴就被人一挑,毫无预兆的,冰凉的薄唇贴上他。
黎闫没接过这样的吻,冰冷,干涩,却又无法躲避。
他张着嘴,细细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指尖蜷起来,紧紧攥着身下丝绸被芯。
空气中响起淡淡的水声。
微尖的牙齿咬上黎闫的唇,带着刻意的力道,很重,甚至有点疼,黎闫抬手想拒绝推搡,但却被维西抓住手,扣在他身上。
嘴巴被迫分得更开,黎闫呼吸都不敢抬用力,只能小口小口地换气,维西的鼻子抵着他,黎闫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嘴巴变得越来越红,甚至连嘴角都有些发麻。
晶莹的口水似乎从嘴角溢出,又被人给吮了回去。
他好像很不愿意看见自己,男人看着眼前的人,双眼紧闭,睫毛低垂。
二人之间挨得很近,近到维西可以看见黎闫脸上的细小绒毛,以及从他身上散发的温热的甜腻香气。
湿的,软的,热的。
透明的津液在二人唇齿间搅动,维西捏着人小巧的下巴,一点一点的,吻向他更深的口腔。
“呜——”
鼻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也变得越发困难,喉间发出一声忍受不住的呜咽,就在氧气即将耗尽的前一刻,终于,维西松开了他。
“咳咳——”
被放开的黎闫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咳嗽,单薄的身体微颤,嘴巴微张,殷红的舌尖还带着未散的热气,混着透明的涎液,在衣袖上晕开一小片痕迹。
“你这可不像是接过很多次吻的样子,甜心。”维西从胸前的口腔里掏出一张白色方巾,先是擦了擦自己湿润的唇角后,再把那二次使用的方巾,印在黎闫的唇角。
黎闫下意识偏头,方巾上的湿意擦过他的脸颊,片刻后,维西伸手,将黎闫的脸给掰了回来,轻轻擦着人湿濡下巴。
好多水,全是从那张嘴巴里沁出来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水,仿佛永远也流不完吮不尽一样。
维西看着他,白色方巾一点点擦过黎闫肿胀红唇,直至将那周围湿意全都擦拭干净,他才看着人,接着刚才未说完的后半句。
“如果是真的,那你之前的接吻对象,技术可真是,”维西对着黎闫吹了一口气,“烂透了。”
——666这就拉踩上了
——老婆以前亲的那些老处男我都不稀得说……一个个的看见老婆跟狗看见骨头没什么两样,老婆被他们亲得就差嗦缝了
——楼上的你以为他们没嗦吗
——点了
——不过你个蝙蝠男又在这逼什么,你以为你自己亲得很好吗,老婆嫌弃都嫌弃死你了
“怎么了?”
看着黎闫低头坐在床上的样子,维西继续开口,“是觉得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手指微微紧了紧,黎闫不想和他争,抿了抿唇,黎闫说,“没有。”
“那就好。”低沉的声音再次萦绕在黎闫的耳边,身边的地方一陷,黎闫才惊觉维西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压了上来。
“不——”拒绝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直接打断。
下巴被迫抬起,熟悉的气息再次闯入他的口腔,后脑被人扣住,想要退却都不行。
……
名为“换气”的荒谬特训,在黎闫嘴角被蹭破了皮,肚子发出饥饿叫声中暂时结束。
维西似乎并不想自己,也不想黎闫从这间房间里出去,在他表示可以让人把饭菜送过来,送到床上却还被黎闫拒绝后,看着人,扬了下眉,“冬天塞勒斯的午休时间是一个小时,记得准时回来。”
参与下午的特训。
黎闫垂下眼,小声地应了句,“好。”
推开门,黎闫朝着食堂走去。
他是真的饿了,或许是早上受的刺激太大,往日食堂最不受欢迎的黑面包在此刻都变得可以接受。
这里距食堂并不远,走路不过七八分钟的距离,而他吃饭只需要十五分钟,黎闫想自己走慢一点,再慢一点,尽量占满这一个小时。
或许真的是剧情使然,但他一时半会,确实是不想面对维西。
他想得入神,丝毫没注意到有身后有一道人影的接近。
“啊——”
一道重量毫无预兆地压上黎闫肩膀,惯性作用下,他的牙齿不小心磕上自己的嘴唇,一瞬间如同针扎一样的触感从嘴巴上传来,让黎闫本就紧绷的情绪一下子爆发。
“谁呀!”他忍不住推了一把身后的人。
格雷踉跄地后退两步,原本准备想要和黎闫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嗓子里,断断续续,“是、是我……我只是想来问你,累不累,要不要一起,,一起吃饭……”
越说到后面,格雷的声音越小,几乎听不见。
他原本只是想吓一吓人,其实也不算吓,他比黎闫高,从背后扑过去的时候下巴刚好可以压在黎闫肩膀,也正好可以把人揽进怀里。
二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黎闫抿紧的嘴唇颤了颤,他抬眼看了格雷一眼,因为他的那一句话,金发少年的脸上明显带着震惊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