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听懂了,所谓“驱妖”,其实是借口。真正要做的是一场清洗。
他盯着那人:“名单是谁给的?”
中年男人闭嘴不说。
陆沉不再逼,抬手:“押走。单独关。今晚之前,我要他开口。”
暗卫应声。
陆沉抬头看天,云压得低,像要下雪。
今晚三更,宫里必有一场硬仗。
而宁昭此刻还在众人眼里“疯着”。
他必须赶在那只“狐”伸爪之前,把它的窝先掀了。
陆沉没有在西郊多停。
他让暗卫把瘦高男人和那名管事分开押走,一人走暗路回镇审,一人由两名暗卫贴身看着,嘴堵住、手绑紧,连换气都不敢让他太顺。
小册子和那几包香粉被他亲手收好,封进油布,贴身藏在怀里。
这种东西,谁先递到御前,谁就先握住刀柄。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云压得低,风里带着潮意,像是要下雪。
西郊的夜更冷,人一出汗就黏在背上,风一吹,寒意直接钻进骨头缝里。
暗卫低声问:“大人,祠堂里的人要不要现在就拿?”
“先不动。”
陆沉盯着祠堂那点忽明忽暗的灯光。
“他们还要进宫放影。放影的人不抓住,证据不够硬。”
暗卫点头。
陆沉又吩咐:“盯紧祠堂,盯紧驴车。谁出来,记清楚脸,别惊。”
交代完,他带着两名暗卫先回城。
回宫的路他绕得很远,避开热闹处,也避开常走的门。
快到宫墙时,远远能看见西侧的灯火比往常暗了些,说明今夜巡防要么被调走,要么被换了。
这就更像“设好的场”。
陆沉从侧门入宫,脚步压得很轻,衣摆却被风吹得贴在腿上,走得越快越显得冷硬。
他没回东缉司,先去了一趟御书房外的偏殿。
皇帝还没睡。
近侍拦了一下,见陆沉袖口带着夜露,眼神立刻变了:“陆指挥使?”
陆沉只说一句:“有实证。”
近侍不敢再拦,立刻通报。
御书房里灯火亮得刺眼。
皇帝坐在案后,脸色不算好,看见陆沉进来,开口就问:“外头查到什么了?”
陆沉把油布包放在案上,拆开,册子、香粉、兽毛、薄纱一件件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