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未予理会,只是把书翻过去了一页。
突如其来的一阵风,令段烨芊从书堆里迅速擡起了头,戒尺敲在耳边的声音如此响亮。
“复习到哪儿啊?你的书怎麽还在43页?罚背一篇作文。”
换作其他人,肯定已经後悔莫及或吓得不轻了,但段烨芊却依旧淡然自若。英语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课,她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个梦。
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林晨雾帮段烨芊从资料里选了一篇词汇少丶句式简洁的英语作文来。
“我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麽了?”
梦到原来的那个你了。
但话到嘴边就变了:“梦到你给我讲题了。”
“哈哈,”林晨雾尬笑两下:“那这算是噩梦还是美梦呢?”
“给你们说个冷笑话,你们听吗?”
四个人一同回寝的路上,邱瑶总是会想办法逗她们开心,为的是驱赶走长时间的学习给大家带来的疲惫感。
孙云韵:“你说,我听着。”
“如何告诉一个低情商的人,他很低情商呢?低情商的做法就是,直接和他说,而高情商的做法,则是送他一本高情商。”
段烨芊:“我送你十本高情商要不要?”
“这十本应该送给独孤明正,我看他很需要。”
“嗯?”
“前几天我和姓孙的去办公室找生物老师问题目,没想到碰到独孤明正了,他上来就问我说:‘怎麽还穿着以前的校服?’,我回答说:‘我校服在教室’,结果他又说:‘不是,我是问你,你怎麽还穿得下以前的校服啊,这几年没长高吗?’”
孙云韵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对于159cm的邱瑶来说,身高这玩意就是一颗隐形的地雷,一踩就炸。
说到这儿,她又很不服气地跺了两下脚。
孙云韵:“好啦好啦,其实独孤明正也没多高,都没有吴佳高。”
“吴佳她多高?”
“可以找个时间问问。”
“姓孙的你多高?”
“一米六六。”
“分我3。5厘米,咱俩就能一样高了。”
……
抱怨只是有时,邱瑶很快便把烦恼忘到脑後去了。
这座城市的秋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有莫约一周左右。三百六十五天的大部分时候,要麽热要麽冷,称得上凉快的日子,简直屈指可数。
但在林晨雾看来,九月和十月份,都能叫做秋天,虽然近几日空调就没断过。
星期五的时候,气温徒然降低,这才让人有了一点秋的感受。
周末将至,段烨芊把林晨雾送到了家门口,问她:“你想不想要我给你织一条围巾?”
“好呀,那我也给你织一条吧。”
“你会织吗?”
“不会。但我可以看网上的教学。”
“会浪费你很多的假期时间吗?”
“不会。我不觉得浪费。”
“那会花很多时间吗?”
“我可以慢慢织。”
第二天的早晨八点,林晨雾就啓程塔乘地铁去往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了,加上走路的时间,要花上半个小时。
林晨雾蹲在地铁的角落内,专心地写着化学作业。
这个点的地点不算拥挤,但也有不少人。有的是准备去上班的,有的是要去医院的。
其中有一位女人指着她,对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孩说:“你看别人家的孩子,连这点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你呢,一天到晚只知道玩。”
小女孩很不满地嘟着嘴,然後就见那个刚才被妈妈夸的穿着校服的大姐姐起身,把作业塞回书包内,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