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九流之间,总有微妙的感应,熙来熙往的街上,一名黑手党很轻易地在人群中捕捉到另一位危险分子,因为,亡命之徒往往不会把普通人当做同类。
普通人是非我族类,是可有可无,是货物,是消耗品,是待宰的肥羊。
「啊……」
绪方裕利立刻收了嗓子,哭声逐渐熄弱。
中原千礼目迎太宰走到自己面前,恍然回神。
「太宰先生……」
「刚到手的冰激凌没了,真可惜。」太宰叹气,「小千礼,你去再给我买两个。」
中原千礼:「?」
伊地知洁高:「?」
「开什麽玩笑!」绪方父亲怒气冲冲,「混蛋小子!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他从那一摔中恢复过来了,见自己的儿子被欺负,怒火更是燃烧极盛。
「你敢打我儿子!」
绪方父亲捋起袖子,凭着体型吨位差距,他要给这突然出现的少年一点颜色看看,於是握紧双拳,朝着太宰治後脑勺砸下——
还没碰到对方,又被一脚踹到地上。
「咚!」
肥胖的身体撞击地面,闷响震动。
绪方父亲痛得龇牙咧嘴,脸上的肥肉几乎都要挤作一团:「嘶……我的腰……哎呦……」
绪方美姬着跑去照看她丈夫:「老公!」
一会儿尖叫着奔向儿子,一会儿尖叫着奔向丈夫,她像个折返跑运动员似的东来西去,花容失色地交叠喊两人的名字。
绪方美姬眼中含泪,控诉太宰:「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的丈夫和儿子?!!我要报警。」
太宰治无动於衷:「哦。」
绪方美姬:「……」
就这样理所当然的被无视了。
对方回以一个完全不在乎的背影,她却莫名感到有些害怕,暗骂一句『神经病』,收拢双臂抱住绪方裕利,生怕这个人忽然发癫伤害自己的小孩。
而绪方父亲扶腰从地上爬起来,尽管还是狰狞万分的表情,但早没了一开始大喊大叫吓唬人的气势。
他从这两次短暂交锋中,看出太宰治的体术水平远胜於自己,再上去用拳头说话,也就是多挨几顿打。
他敢对着伊地知和中原千礼大放厥词,无非是看他们一个瘦弱丶一个年幼。
而在太宰面前,绪方父亲一转攻势,理智推着他回归健康社会,成为一个文明的人。
「你这人怎麽上来就打人,半点不讲道理!」他色厉内荏地嚷嚷道,「你和中原这小孩什麽关系?你是他哥哥?我不就数落他几句,又没动手,至於打人吗!」
太宰治惊异地看着这个蠢货,反问道:「不就是踹你两脚,又没把你杀了,至於那麽激动吗?」
绪方父亲:「……」
绪方母子:「…………」
他们以为这个人是神经病说疯话,然而天地可鉴,太宰治讲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他今天的脾气可以说是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