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中原中也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说,「我最後给你一次机会。」
「想活下来,就点头。」
「我们一起处理你不想面对的那些破事,无论是什麽。」
他伸手盖住中原千礼的眼睛,没有直说『不想活』的後果怎样,但压在太宰胸肋处的鞋底丶以及逐渐加重的力度,都在明明白白的诉说:他会直接杀了他。
如果太宰必须死,得死在他手里。
肋骨压迫着肺部,挤压所剩不多的空气,一点点加力,一点点夺走氧气。
首领宰呼吸困难,逐渐窒息,十分痛苦,同时又品味着中原中也带给他的痛苦,很多次中也掐住他的脖子,他都幻想着自己生命力再脆弱一点,好被他活活掐死。
压迫感从肺部上升到面部,眼球发涨,视线逐渐朦胧,顶光被橘发挡住,一大一小,像两颗金灿灿的太阳。
明明就要得偿所愿了,又想反悔,真是矛盾。
不敢在死前见中也,生怕忍不住反悔,所以把他支走;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又想着反正结局不会改变,不如最後再见中也一面;而现在,连见面前那个『最後』的定语都想舍去了。人真是又多变的矛盾生物,为自己的犹疑不定感到作呕,他讨厌自己,当然也讨厌中也。
在临近昏厥时,他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
压在身上的力气,尽数撤去了。
首领宰大口呼吸。
被捂着脸的中原千礼,听到他快速又沉重的喘气声,困惑地问:「怎麽了?」
中原中也松开手。
「没事。」他说。
他的声线像一根绷着许久,好不容易得到放松的琴弦,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涩,他偏过头,并没有与太宰对视,仿佛正在努力忍耐着什麽。
首领宰盯着他的侧脸,他松弛又绷紧的嘴角,忍不住笑。
这次是真心的。
中原千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担忧地问:「你们吵架了吗?」
「嗯。」中原中也用手揉了一把脸,说,「吵架了。不过,现在吵完了。」
中原千礼:「你们现在和好了吗?」
首领宰:「当然。」
中原中也:「还没有。」
中原中也:「……」
首领宰:「……」
两人对视一眼。
中原中也的眼神泛着冷意,首领宰坐起身,又把高傲的脑袋垂下了,有股说不出的可怜意味。
他们沉默着,然後,他们听到——
「太好了!」中原千礼兴高采烈道,「我不想要黑色的太宰先生,你们索性别和好了,趁这个机会,给我换一个新的父亲吧!」
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