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中:「跟一个胚胎斤斤计较,你是挺厉害。」
首领宰:「都怪他害中也无法完美履行最高干部的职责,当然,中也同样有错。」
中原千礼扁了扁嘴:「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出生呀。」他想到武侦宰说过的话,顿时更不高兴了,「你还准备诅咒我。」
首领宰:「……」
干部中按着他的脑袋,冷酷下令:「给你儿子道歉。」
首领宰低下头,沉默着挤出一句路过的蚂蚁都听不清的『抱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
中原千礼:「那你就不应该那样讲。」
这是他一直想和太宰治说的,然而其他的太宰们各有可圈可点之处,唯独眼前黑漆漆的首领先生格外需要纠正。
中原千礼说:「高兴的话是巧克力,一下子就融化了。伤人的话是口香糖,嘴巴会一直嚼,嚼到没味道了也没办法咽下去。你应该多向啾啾啾说『喜欢你』——就像我每天告诉爸爸我最最喜欢爸爸。」
首领宰稍微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眼神昭示着他的灵魂已然入土。但在这个领域他显然说不过中原千礼,越争论越是自取其辱,只得乾巴巴地答:「哦。」
乖得像一只做错事挨训的黑猫。
中原千礼盯着他看了几秒,到现在,他还不是很理解武侦宰说的『血缘是世间最初的诅咒』。毕竟这不是凭着聪慧一蹴而就的知识点,人在长大的过程中才会逐渐发现自己身上拥有了类似父母的缺点,像延时发作的毒素,他距离这个议题还有好多年时间。
不过,他在此时明白了武侦宰并没有在『诅咒』他,恰恰相反,武侦宰口中的『诅咒』是一种微妙的内疚与歉意。
中原千礼没太明白,姑且算是想通了:太宰治——无论哪个太宰治,没有真的讨厌他。
於是,他凑到首领宰边上,用肩膀靠了靠他的肩膀,虽然由於身高差距,只是蹭到对方的手臂。中原千礼说:「好吧,我会想办法喜欢你。」
首领宰:「……」
首领宰顿时僵直,从死者变成了惊恐得瞳孔地震的死者,快要没法呼吸了,他的防御力远低於其他的太宰治们,再多说一句这种类型的内容他怕是要立刻遁地去世。
干部中欣赏着他这遭遇天敌惶恐万分的模样,觉得十分有意思,太宰治的动弹不得,胜过价值百亿的名画。
他倒是期待着中原千礼继续使出攻击力极强的真挚发言整顿野爹,不过中原千礼去研究他的『书』,没有说下去了。
首领宰深呼吸,默不作声地躲在他的最高干部身後调理了一分钟。
中原千礼在黑色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干部中:「这就是……『书』?」
中原千礼:「是的。」
「……」干部中无声叹气,眼前画面一幅幅过,他说,「它的存在掀起太多的争端了。」
首领宰:「说起来,这个东西——」他立刻想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与这只俄罗斯老鼠的几度交锋,皆因『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