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柚时点点头,迈步而去。
他离开了不过五分钟,钟淮贤接到了秦柚晔的电话。
走到一边去接听,秦柚晔急切的话争先恐后的从手机话筒里传出:“钟总!我妈妈,我妈妈她,她的朋友的团队,在昨天做了一项oga溶血综合症晚期的手术,手术圆满成功,这是医学界的重大突破!要是您和柚时同意,能不能接他们回三十八星?”
钟淮贤心头涌起了希望的火花,他不假思索道:“今晚的最早的飞船票,马上来,我会为你妈妈和她的朋友护航。”
“好、好……那我妈妈是可以被允许返回三十八星了对不对?不过我要说清楚,这项手术还不是很成熟,可能……”
“不要紧。”钟淮贤道。
当下,只有这一点点希望,他们不能放弃。
“好的,好的。”
“这件事告诉柚时了吗?”
“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我才给您打的。他在您身边吗?”
钟淮贤稳下的心再次悬起来,在结束通话后,他沿着楼梯间下了楼,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却被医生告知,秦柚时并没有来找过自己。
秦柚时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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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哥:互通心意了是不?不想找我和秦哲报仇了是不?行,我自己来送死了。
本来要周三更,今天就提前更啦~(>w
货真价实
怎么办。
当钟淮贤意识到这一点时,坚硬如松的身体差点站不稳。还是医生手急眼快扶住了他,关切地问:“发生了什么钟先生?是秦少爷……”
“报警。”钟淮贤反扣住医生的大褂袖边,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眼睛在短时间内爬上了红色的血丝,五脏六腑都因为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而颤动起来,恍如即将地震的边缘。
他几乎是在短促的时间内,得出了秦柚时消失并非自己本意的结论。他了解这个oga,秦柚时有时候是会突然变卦,但他不会在决定了给蔡和妍做安乐死的前一天又反悔。
当然,就算真的是这样,在人命面前,钟淮贤根本想不了其他的事。一对二,秦哲又不是没有保镖,他要是去了无疑是羊入虎口。
钟淮贤只要秦柚时平安,其他的另说。大不了他替秦柚时揽罪坐牢。
医生赶忙点着头,跑进办公室找手机。而钟淮贤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他靠在墙边,迅速拨通了李助理的电话号码,命令对方立即出人马调查。
“还有一件事。”钟淮贤艰难地吞咽着嗓子,才不过一刹那,他就感觉到自己快要灵魂出窍,那种紧急、彷徨和不安笼罩着他,变成一朵朵黑色的云,风雨即将来临,要把他淋湿。
他交代完了秦柚晔的母亲和朋友要来给蔡和妍手术的事,李助理主动挂断电话争分夺秒地去安排。
“钟先生,已经报警,警方会立即出警。”
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钟淮贤只能干着急,他抚了一把脸,轻到不能再轻:“麻烦你了。”
秦柚时,你不要有事。
秦柚时,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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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一盆由冰融化的冰水倾斜着被倒在昏迷的人身上。
“唔……”
秦柚时条件反射的被冻了一激灵,他的意识还没有回笼,只感到透心的凉,钻心的冷。浓密的睫毛颤了两下,眼睛缓缓睁开的同时,他细碎地回忆起了自己在晕倒前发生的事情。
他是要下楼去找医生谈论妈妈安乐死的事情,可是在拐角的楼梯处突然冒出了一个模糊的黑影,不等他看清楚是谁,就被人反应敏捷地捂住了口鼻,那只手上一定会有会让人昏迷的药物,因为秦柚就是在这个时候失去了意识……
他被绑架了。
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清晰,秦柚时甩了甩顺着头发往下淅淅沥沥落下的小水滴,抬起昏沉的头望向四周。
“这小子醒了。”
一个眼白比眼球要多的瘦子等候多时了,刚才的那盆水也是他倒在秦柚时身上的。他来到秦柚时面前,用一只枯糙如树枝的手拍了拍oga的脸,爱不释手地咂舌:“小oga,长得真不赖。”
“滚!”
药物还在发挥着余效,秦柚时使不上力,他只知道自己的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双腿被并拢着拴在一起,一点都动不了。
虽然知道现下的处境非常危险,但秦柚时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厌恶地瞪着眼前的瘦子,像在看一坨肮脏的垃圾:“离我远点,你也配碰我吗?”
瘦子并没有恼火,反而觉得秦柚时脾气火辣有趣,他舔着干裂的嘴唇,把目光移向了身后:“哈哈,秦柚明,看来你这个哥哥比你的脾气要差点。”
秦柚明?
是秦柚明绑架了自己?
秦柚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于是他带着恶恨的眼神随着瘦子的视线看去,然而这次是他想错了,因为秦柚明和他一样,也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不过对方瞧上去不怎么害怕,仍旧是秦柚时刚见到的那样,一身病气,笑起来像鬼。
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对视,是秦柚明先打了招呼:“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秦柚时又骂,他对自己恨的人提不起一点包容心,哪怕这家伙也处在绝境之中:“闭上你的嘴,我没有弟弟。”又在秦柚明逐渐僵化的神情下重新看着一边像是看好戏的瘦子:“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这个嘛……”瘦子猥琐地嘿嘿笑着,上下打量着秦柚时,“秦大少爷果然生得不错,也难怪让钟淮贤那个铁树开了花。你这种脾气的oga可真少见,比起你弟弟更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