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然淡淡的笑,“就是觉得,向阳而生,很美。”
如果可以,来世她也想追着太阳活着,像秋迟迟那样,活成别人的太阳。
这辈子她太懦弱,也太累了。
纪婉霖想了想,答应了。
“好,我会带着向日葵来见你。”
文然对着她歪歪头,温柔一笑。
待纪婉霖离开后,文然穿好衣服,打车回了酒店。
她将酒店的房间门反锁,换掉身上的衣服洗干净烘干,然后进到浴室,放好热水,泡水。
时间还很早,文然攥着手机,给秋迟迟拨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自动挂断了。
文然看着手机,笑了笑。
“迟迟,本来想跟你说几句话,让你放心的。对不起啊。没办法再做你的姐姐了。”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穿上衣服。
矜贵又冷清的,坐到床上。
像答应父母要做一个理财师的文然那样,而不是现在这个,迫于生计,只能卑微的活着的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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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束向日葵,对,麻烦帮我包装,谢谢。”
站在花店门口,纪婉霖满怀期待。
打包的店员笑着问:“买向日葵是送给喜欢的人吗?”
纪婉霖点头。
“嗯,对。”
店员说:“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您一定很爱她呢。”
纪婉霖笑了下,紧接着骤然回神。
沉默的爱?
不对。
纪婉霖回头大步跑向她的车。
开车前往酒店的路上,每一秒,她都在祈祷。
每一秒,她都在煎熬。
她打不通文然的电话,文然把她拉黑了,还没放出来。
她只能用力的踩油门。
赶到酒店,她连车门都没关,就急急忙忙的冲向文然的房间。
任凭她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动静。
纪婉霖慌了。
她拉住路过的保洁,“把门打开。”
保洁被她的粗鲁吓到了。
“你是哪位啊?没待房卡的话去前台,找他们给你开。”
纪婉霖拽着她的衣领,“把门打开,不然里面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当不起!”
这个世界上,没人比纪婉霖更了解文然。
保洁也意识到不对了,空气中,似乎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打开门,纪婉霖看到终身难忘的一幕。
文然妆容精致的躺在血泊里,她的床头上,摆着一封写好的遗书。
保洁吓了一跳,跑出去大喊报警,叫医生。
纪婉霖撑住门框,久久的望着,身体僵硬,什么都感知不到。
11o和12o赶到,将纪婉霖推到一边。
纪婉霖浑浑噩噩的跟过去两步,就听见有人说:“是自杀,有遗书。”
他们看到纪婉霖,问:“你是叫秋迟迟吗?”
纪婉霖退后两步,无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