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之畔?
陆清宴瞳孔骤缩,那是连筑基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地。
为了他?她竟然……
目光再次落回花遥身上,那些刺目的伤痕仿佛瞬间化作了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他无法想象出,没有灵力护体的姑娘,是怎样在那样的地方挣扎求生的。
他撑起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然后伸出手,极轻、极缓地,将滑落到她脸颊上的一缕枯黄发丝,小心翼翼地拨到耳后。
“傻子……”他用气音喃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这个……傻子……”
半夜,花遥清醒了过来。
她连忙查看陆清宴的伤势,却拉扯到身上的伤,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花!”陆清宴连忙睁开眼。
花遥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像终于看到亲人的孩子,鼻头一酸,眼泪滚出了眼眶“金宝哥哥,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陆清宴握住她的手,保证道:“我醒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不会再让你吃苦受难。
得知花遥已经签了绝情契,第二天,陆清宴就拜托和自己交情好的长老,送来伤药和衣裳,然后让人带着他和花遥下了山。
一回到家,点点就飞快地跑到两人面前。
两人不敢告诉许婶这件事,陆清宴只说自己受了点风寒,得养几天。
他经脉已经恢复,毕竟是修士,又用了灵丹,伤势好得很快。
“小花,我们发财了。”几天后,陆清宴背着手笑眯眯地走到花遥身边。
“金宝哥哥捡钱了?”花遥将择好的葱花放下,问道。
“对啊,捡了这个!”话音一落,他手中出现了两锭金子。
“哇,这是金子,这……这是真的吗?”花遥目瞪口呆。
“你一个我一个。”看着她瞪圆了眼的可爱模样,陆清宴手一挥“你不是说想回白衣坝去把房子和地赎回来吗?带着这锭金子回去!”
花遥抱着金子,才想起问到“金宝哥哥你那里来的?”
陆清宴:“上次我们九死一生采的冰魄草了吗?我拿去拍卖行让人卖了。”
“哇……发财了发财了!”花遥恨不得抱着金子猛亲一口。
看着花遥财迷的模样,陆清宴笑道“明儿个乞巧节,我带你好生玩玩。”
乞巧节的白玉京灯火如昼,花遥被陆清宴拉着,穿梭在挂着彩绸摆满精巧物件的小摊间,眼睛亮晶晶,陆清宴给她买了一支会发光的银鱼花钗,笨拙地别在她发间。
“好看。”花遥仰脸笑,忘了钗子歪了。
就在这时,前方人群微微分开,一袭玄色法衣的君无辞缓步走来,身侧依偎着盛装的萧韵嫣。她挽着他的手臂,言笑晏晏,指着一盏琉璃灯说着什么。君无辞微微侧首倾听,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冷淡,却并未避开那份亲近。
花遥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清宴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目光看去,眉头立刻皱起,下意识将花遥朝身后拉了拉。
看到两人,君无辞的脚步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目光掠过陆清宴,最终落在花遥发间那支歪斜的银鱼花钗上,然后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快收回视线。
萧韵嫣也看到了他们,笑容依旧得体,甚至微微颔首示意,只是挽着君无辞的手臂,似乎更紧了些。
在拥挤的人潮里,两拨人错身而过。
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点头之交而已。
“小花……”陆清宴看了眼花遥,纠结了几息还是说道“君无辞和萧韵嫣快要订婚了。”
“他们很般配。”花遥怔了怔,不过很快说道。
“你……没事吧?”他眼中有着担忧。
“有……事”她故意拖长了语气,叉着腰“金宝哥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最贵的醉仙楼吃大餐吗?”
“哈哈哈,走走走!”见她如此,陆清宴终于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