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神情同样凝重“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当时紫霄宫的护山大阵恰好出现了罕见的漏洞,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第二……有什么人,故意让一只狗死在了那个地方,”
花遥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鼠标的死……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被人为?
谁会这样做?
她眼前陡然出现了那送她下山的侍女。
萧韵嫣?
可不应该啊?
鼠标只是一条狗。
她那样的修士怎么会去伤害一条狗狗呢?
“怎么了?”见她神情不对,他问到。
“没事……鼠标应该真的是意外吧。”她撑着额头“金宝哥哥,今天麻烦你了,我有些累了。”
陆清宴点了点头“好,那你也不要多想,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喝完药,早些歇息,我明天来看你。”
陆清宴一走,花遥立刻找出了包袱。
她记得,君无辞给过一张什么传音符,能找到他。
她捏着传音符,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怎么使用。
磕磕绊绊地念动咒语后,很快,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花遥姑娘,有事吗?”
疏离淡漠,如同陌生人。
花遥攥着拳,深吸了一口气,用生硬的语气说道“我要见你。”
君无辞“我现在有事,晚点可以吗?”
花遥听到了萧韵嫣的声音从传音符里传来,“师兄……这么晚你还要下山吗?”
两人应该离得很近。
所以她的声音很清晰。
花遥心脏一抽,一股情绪直冲脑海。
带着怒又像是恨和怨……她分不清辨不明,只知道不应该。
君无辞不是她的阿福。
她的阿福已经消失了。
所以君无辞的一切本来就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没说话,君无辞声音淡淡地唤了声“花遥姑娘?”
“可以,多晚我都等你。”花遥回过神来。
传音符断开联系后,花遥就在桌边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
她盯着摇曳的烛火许久,其实什么都没想,
“叩叩”直到敲门声响起。
不疾不徐的两下,清晰得像落在人心上。
“进来。”花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动。
“吱呀”,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乎融进廊下的黑暗,只有衣袍下摆被屋内微弱的光勾勒出一层暖黄。
来人身量太高大了,直到走进来,烛光这才渐渐爬满他的周身。
君无辞穿着一袭如水墨般的玄色衣衫,在光下泛着幽暗内敛的深蓝光泽,随着他的步伐无声流动。衣料是极好的冰蚕丝,垂坠而服帖,领口与袖口处以同色暗线绣着繁复的流云回纹,几乎看不见,唯有动作间才折射出极其隐晦的银芒。
墨发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束了部分,其余披散在肩背,更衬得那张脸在烛火下有一种冰雪雕琢般的美。
只是那美,是冷的是冰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而阿福虽然看起来冷,可他的心是热的。
是每次她出门,他都会在门口等她,无论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