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怒,赤裸裸的迁怒。
林时稔从广播站回来的时候,晚自习已经过了一半,刚走回座位,就察觉到身侧的低气压。她歪着脑袋看过去,那双眼眸低垂,长睫掩映着一片阴郁,表情看似平静又格外汹涌。
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是被谁惹到了?
林时稔实在猜不到,但为了给男友积极分子撑腰,她轻了轻嗓子,故意扬了扬小拳头:“谁欺负你了,那人是不想活了吗?”
要是以往,周凛一定会被她横眉冷对的小表情可爱到,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是不凉不热地觑了她一眼,从喉咙里挤出抹冷笑:“没什麽,t就是刚刚听到一个坏消息……”
“什麽消息?”她果然上当了,杏眼圆瞪地追问。
周凛话息极轻地提醒:“听说某人把我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是上扬的,但林时稔却被掀起了一身颤栗,仿佛被数九寒冬笼罩了,整个人肌骨皆寒。
她心里有点发怵,底气不足地干笑:“哪能啊?就是开个玩笑嘛。”
周凛当然知道是开玩笑,但他就是不爽,不爽她跨年不跟他单独过,更不爽她玩游戏把他输了。
林时稔脸上有无辜,也有因为惹他不开心而産生的焦虑,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他的小指,咬了咬唇:大不了,今天赔你一个那个嘛!”
周凛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手竟然这样敏感,被人轻轻勾了两下就後背酥麻,他故意淡淡地看她:“哪个?”
她仰着净白的脸,黑眼珠晶莹剔透,俏生生地眨了眨长睫,像一只撒娇还不熟练的小猫。
林时稔鼓着腮,耳根开始发烫:“就是那个,你别假装不知道!”
周凛从她羞涩的表情,已经判断出她说是接吻了,但他偏要恶劣地逼她说出口:“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麽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林时稔立刻抓他话柄地找茬:“你竟然诅咒我肚里有蛔虫,也太恶毒了吧。”
周凛可不认这罪名:“我什麽时候诅咒你肚子里有虫了?”
“就刚刚,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那你把我卖了的事呢?”他问。
林时稔瞪大眼睛:“你又污蔑我是人贩子?”
“?”
周凛总算是看透了,千万别跟女生讲道理,他揉了揉脸,认命般地磨了磨牙:“行,我同意用那个补偿了。”
她理直气壮地说:“没有那个了。”
这回换周凛纳闷了,这个条件不是她提的吗?怎麽说没就没了?
林时稔轻哼一声:“因为过了那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
彼时後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林时稔回头就看见夏邵萱传来一张纸条,B5大小,一看就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蓝色的荧光笔写了四个大字——
「你在干嘛?」
下面还备注了一行小字:不想写就传给下一个人,切记!!!不要被老师发现了。
不知道纸条的起点是哪儿,反正传到他们这儿时,上面已经写满了字,每个人还贴心地标记了序号。
①做作业+发呆
②在装修课桌
③改错,摆龙门阵
……
⑧悟道人生,人已飞仙,快哉快哉!
⑨在想我妈回家会不会对我好一点
⑩在看S大的招生简章
……
纸条上面没有写名字,但是周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第十条是沈序清的字体,那时候瞳孔有细微变化。
林时稔的目标大学也是S大,会是巧合吗?
林时稔对此一无所知,还在翘着唇看每一条留言,在看到有人梦到马克思的时候,“噗呲”笑出声来。
她有些跃跃欲试,但不知想到什麽,又眨了眨眼看周凛:“你要玩这个嘛?”
周凛本来对这种幼稚的传纸条不感兴趣,但看她期待的小眼神,还是把纸条拿过来,提笔写:「我在替某人数钱」
这句话别人看不懂,但林时稔看懂了,他是在阴阳她,但她决定假装看不见。
在纸条上徐徐写下:「在卖我同桌」
周凛眼睛尖,立马看清了上面的字,他慢吞吞地俯身,凑过来的表情讳莫如深:“今晚那个的时候,你求我我也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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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50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