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聒噪得像一只喇叭,林时稔也有些後悔了。
周凛不客气地睨他:“她做题的时候你别总给她发消息,有事儿找我。”
反驳的声音立马反扑过来:“那你倒是回消息呀。”
林时稔怕他们吵起来,连忙打圆场:“那个,快吃饭吧,我饿了。”
周凛把外卖盒里的饭菜倒进盘子里,还热着,看LOGO是她平时喜欢吃的那家,又把筷子往她手里一塞:“还愣着干什麽,不是饿了吗?”
宋辞往那儿撂一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爹味儿真重。
吃饭的时候,几人闲聊,不知道怎麽就聊到高考志愿的事儿,宋辞脸颊徐徐地动:“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当飞行员,肯定要报京航。”
林时稔提着筷子夹了片青笋放米饭上,问他:“听说当飞行员不仅要眼睛好,身上还不能有伤疤,是真的呢?”
“确切的说,是不能有超过一公分的疤痕。”
还没等她问为什麽,宋辞又自顾自地补了一句:“以後当我女朋友可有福了,身上完美无瑕,可以尽情享用。”
“咳咳咳。”
这个天是真的聊不下了。
周凛在桌下给他一脚,又给林时稔抽纸,等她缓过这阵咳嗽,才把话题引到起点:“你的志愿是什麽?”
林时稔如实说:“我想去S大,不过现在分数差的有点多。”
“想上什麽专业呢?”
“生物医学吧,不过我对这个专业也不是特别了解。”
宋辞插嘴:“我记得京大这个专业比S大好……”
所以呢?林时稔凉凉地扫他一眼,是她不想去京大吗?
周凛给她加了块牛肉,看着她吃下去,然後说:“没考虑过京市的大学吗?”
林时稔抿了抿唇,她了解自己的情况,学习上没有过人的天赋,成绩和分数都是用勤奋堆砌的,她长睫低垂地挑着一颗颗饭粒:“我当然想去Q大和京大了,但他们对我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其馀的学校呢,排名和专业又适配度不高……”
周凛对此早有预料,所以他只沉默了两秒,就开口:“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还有半年,咱们边走边看。”
“嗯。”
或许是这个话题过于沉重,气氛凝滞了一会儿,宋辞提议:“干吃饭一点气氛都没有,要不咱们放点音乐吧。”
他起身四处打量:“有音箱吧?”
周凛用筷子指了指餐边柜的方向:“你直接连蓝牙就行。”
“密码是什麽?”
“我名字的全拼。”
宋辞的手机在茶几上充电,他随手拿起周凛的手机,按开屏幕就看见他和林时稔的贴脸情侣照,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嫌弃地撇了撇嘴,朝林时稔伸手:“组长,考验你音乐品味的时刻到了。”
屏幕解锁时,林时稔早把以沈序清命名的歌单忘到了脑後,所以当他的名字跃进瞳孔後,她整个人慌得一批。
空气一片死寂,她的嘴巴张张合合,最後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宋辞呆坐在座位上,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只有周凛,他没有为这猝不及防的场景表达任何情绪,依旧慢悠悠地吃饭。
宋辞率先打破尴尬,他干笑一声:“别听了,吃饭听歌容易消化不良。”
听什麽歌!他真想让时光退回到一分钟前,一拳给自己打晕。
林时稔的视线也战战兢兢飘向他:“周凛,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凛把筷子一撂,擡眼看她:“我想什麽了?”
他这句话的语气特别正常,但就是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宋辞从椅子上弹起来:“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家学习了。”
别怪他临阵脱逃。
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他在现场反而不利于林时稔发挥。
大门在两人眼前“啪嗒”一声合上,空气突然变得稀薄,林时稔只有用力呼吸才能勉强维持大脑的清醒。
虽然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但她也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嘛!
周凛的目光没什麽情绪地落她脸上,声音低冷而寡淡:“我需要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