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银扣上面都没有写赠道侣沈昼。
虽说剑修的剑不离身是惯例,但怎么看怎么觉得楚悬如此宝贝这把剑,是陆不琢送的原因偏多些。
那“陆不琢”没说假话。
沈昼有点不高兴地垂下眼睛,眼珠一转,伸手扫落了桌上的点心,不让陆不琢吃。反正自己现在神志不清,做什么都很合理。
泼粥事件之后,陆不琢已经能熟练判道侣接下来要闯的祸,沈昼眼睛一转他就知道要防着什么,眼疾手快接住点心,放回桌上。
随后看见楚悬眼神一冷。
双方已然剑拔弩张,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陆不琢叹了口气,有些抱歉地朝楚悬望了望,连哄带骗把人弄走了。
楚悬感觉自己的剑又被看了好几眼,皱了皱眉。
等陆不琢走远后,他道:“那魔修对我有敌意。”
谢衔青忙着在架子上点来点去,数到一半又被打断,顿时忘了有几瓶,干脆懒得再数,顺口道:“难道你没有?要不是陆不琢当宝贝似的护着,刚才那一下你的剑就该出鞘了。”
楚悬冷淡:“我杀魔修,何错?”
谢衔青心想这哪是对错的事,不和他争,顺着道:“没错没错,是陆不琢鬼迷心窍……”
“师兄只是不记得了,才被魔修蛊惑。”楚悬道,“是你不肯用秘术封了师兄的记忆,永绝后患。”
“怎么说来说去又绕回我身上了?”谢大夫冤得六月飞雪,“那秘术是能随便给人用的吗?当初你师父把你俩托付给我时,说你性子倔容易钻牛角尖,千叮万嘱让我……哎,算了。”
一回头,发现楚悬已经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
沈昼回到院子,将那些丹药拿出来,一股脑倒进了茶水里。
都是些滋补魂魄的药,没什么坏处,顶多味道不太好。
为了遮掩味道,沈昼又在储物戒里翻了翻,加了点龙眼桂皮和红枣进去,随后端去给陆不琢喝。
陆不琢毫无防备地接过来喝了一口:“。”
这滋味,让他想起了那杯欲盖弥彰的黄豆粉姜茶。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好东西。”沈昼说,说完喝了一口给他看。
似曾相识的一幕。
陆不琢沉默了一下,端过来喝了。无所谓,反正是什么都行。
喝罢没发现身体有什么异样,略觉失望。
放下茶盏,一抬眸,见沈昼心情似乎好了些,便道:“楚悬买来的点心,你为何要往地上扔?”
语气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想弄明白些。
要么不喜欢点心,要么不喜欢楚悬,或者还有别的原因,总有办法调和一二。
沈昼没吭声,背对着陆不琢摆弄茶盏半晌,问:“……你喜欢?”
“嗯,”陆不琢道,“看起来味道挺不错的。”
之后沈昼就不理自己了,不管怎么逗弄都没用。
百思不得其解地独自在床榻上倚了一会儿,忽觉一阵困倦,很快昏昏睡了过去。
-
天色渐暗,沈昼点亮了桌上的油灯,继续支着下巴坐在桌边等。
不一会儿,门被吱呀推开。
“替你拿来了。”那人轻轻一松手,剑修从不离身的剑便哐当落在了桌上,“如何?”
沈昼拿起剑。
一股凌厉的气扑面而来,清正浩然,仿佛楚悬本人。
“你怎么拿到的?”
“我说借来一观,他就给了。”“陆不琢”的眉眼在烛火下微微模糊,笑容温柔,低沉的嗓音一句句敲在心上,“这楚宗主对师兄真是情深义重,我看别说是剑,哪怕要他的命也行。你不如他,难怪陆不琢偏心。”
“……”
“还有一事。”“陆不琢”给自己倒了杯加料的茶,边喝边悠悠道,“我去的时候,不巧撞见二人争吵。那位楚宗主说,要以什么秘术封了师兄的记忆,再将你杀了,重新给师兄寻一位良配——到时谁也不会记得你了,真是可怜。”
沈昼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