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衔青:“……哦。”
楚悬:“你呢?”
“我什么?”谢衔青这会儿失魂落魄得很,只想着他赶紧走,好让自己一个人静静,随口道,“我、我当然想要一个道侣,我又不出家。”
“谁都行么?”楚悬道,“我手里有一份名单,原本是给师兄准备的道侣人选,没用上。你要的话跟我回一趟小隐峰。”
谢衔青怔住。
心上仿佛被划了一道裂口,难堪,羞辱,碎成齑粉的自尊在里面沸腾如浆,终于烧成怒火。
“谁都行?你当我是什么,楚宗主?我以前只以为你天生感情淡薄,如今看来是根本不通人性!我好歹也算你半个长辈,论辈分比你师祖还高,你以为当个宗主就能整天摆着张臭脸不说人话?你还不如沈昼,人家至少耳朵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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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底下。
沈昼莫名其妙被叫了一下,紧张得一把掐住陆不琢的胳膊,低声问:“陆不琢,道侣只有做和不做,他们为什么要说那么多废话?”
陆不琢:“……”
“到底是做还是不做?陆不琢,谢衔青为什么突然生气?楚悬也没说难听的话,陆不琢,陆不琢……”
陆不琢:“…………”
忽然,屋内响起桌椅翻倒的巨响。
两人皆是一惊,齐齐转身,扒着窗户边沿探头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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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不知发生了什么。
谢衔青狼狈地撑着泡澡桶沿,脸颊被热气熏得满脸通红,旁边翻倒着一个小矮凳。
“你……你……你你……唔……”
楚悬几乎将他抵在木桶上,闻声微微松开唇,在稀薄的水雾里低声道:“既然你非要一个道侣,别人又不行,那只好是我了。”
谢衔青已经彻底懵了。
当楚悬撬开牙关吻进来时,满脑子都是“等等这好像不行吧?差了不知几个辈分。”“他在说什么?怎么听起来好像自己强迫他似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是,楚悬哪里学的这些东西??”“……还挺舒服的要不再晕一会儿吧。”
诸如此类有的没的。
总之没有反抗,被按在澡桶边上亲了许久。
须臾被松开了,喘着气站起来,眼睛有点湿,手指用力抹了两下嘴唇,说不出是恼火还是恼羞,讪讪地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确实没想过找道侣,但是你想要。”楚悬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的光亮了不少,“刚刚给你了。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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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昼没能看完后续。
陆不琢在楚悬说出那句“不够”之后,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拽起沈昼就走。
沈昼被拽着走,一边思考:“陆不琢,他们现在是道侣了吗?”
陆不琢匆忙:“是。”
“那……”
“你从方才开始就没听过我说话。”陆不琢难得打断一次,顿了顿,觉得情绪有些被刚刚屋里发生的事影响了,又稍缓了口气,“沈昼,我们也谈谈。”
“谈什么?”沈昼总算从“谢衔青和楚悬是道侣了那我该怎么办”“以后是不是不可以找谢衔青吃点心了”之类的一系列沉思中抬头,看看陆不琢,口气七分迷惑三分冷淡,“你是说小纸人?今晚不要再来就行。”
“……我们之间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吗?”陆不琢喉结滚动了一下,有许多话想说,却不分先后地堵在喉头,“许多事……其实非我本意……”
“我已经原谅你很多事了,这辈子的,还有上辈子的。”沈昼摇了摇狼耳,回头看看来路的方向,“以前没有人对我好,所以你摸我耳朵,我就以为你是天底下最好的道侣了。”
“现在不一样,谢衔青也会摸我的耳朵,楚悬也会。这次就不原谅了,漱玉峰虽然没有竹坞好看,但比小隐峰漂亮。”
“……那你为何还留着那张小纸人,仔细压在枕头底下?”
说话间,已经回到了沈昼住的屋子。
沈昼抽回手,推门进屋,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医书、小纸人,还有储物戒,一个个放回陆不琢的手心。
“都还你。”沈昼想了想,又摘下狼耳上的银饰,“这个也还你了。”
陆不琢看着手里的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来想留着这些东西。可你总是借着这些东西想和好,就像昨夜偷偷睡在小纸人里一样,只能都还给你了。”
沈昼没再看他,只是说:“不要再靠近我了,陆不琢。”
屋门轻轻关上,院子里一下什么也没有了。
空荡得令人心惊。
【??作者有话说】
继续掉落更新,掉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