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看着小弟灿烂的笑容,朗方辉没有打破他的期待,没有告诉朗星河自己其实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出公差。
「我在国都等阿弟。」朗方辉将厚厚一叠资料交给朗星河,那是他收集的近十年来的升仙考真题。为了朗星河年节的轻松快活,朗方辉硬是熬到分别之时才拿出了学习资料。
「谢谢大哥!」朗星河接过沉重的真题资料,心里踏实了——啊哈,题做百遍其意自辨,自己将十年真题研究透了,升仙考什麽的不足为虑。
「遇到难事直接给我写信。」朗方辉摸摸朗星河的後脑勺,叮嘱道。
「嗯。」朗星河点头,随即想起一件事来,「明年我去国都参加升仙考,家里就阿爹阿妈和两个妹妹了,我有点不放心。要不,咱们阖家一起去国都定居吧!」朗星河不放心家里,也舍不得家人。
朗方辉眉头微蹙,微微摇头,「不妥,国都那边。。。。。还是永昼城好些。我会安排人手照料家里的,阿弟无需担忧。」
朗星河:「好吧。」
他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听他的语气,估计国都那边并不宜居。也是,毕竟是一国之都,居大不易,说不定房价高得吓人,物价也很高,一家子过去也许还要紧巴巴租房。
再者,国都修士云集,大路上一板砖拍下去能砸到两个大能。如此权衡比较,还是永昼城是个好地方。
「对了,大哥,你在国都买房子了吗?」朗星河突然想起这一茬,「国都的房价贵吗?」
朗方辉:「?」时常跟不上阿弟的思维。
「没有,我就一个人,住在司里也方便。」朗方辉道。
「还是有个自己的房子方便。大哥你都不待客宴请的吗?而且有个房子,说媳妇儿也便宜些的。」朗星河劝道,「大哥,我手上有些闲钱,不若给你在国都置办个房产?就是不知国都房价几何?」
朗方辉:「。。。。。。。」到底谁是哥哥?
「不必了,我无需待客宴请。」自己走的是孤臣的路子,就是妖皇手里的一把刀,向来不和朝臣亦或旁的势力来往,住在北斗司府衙最合适不过来。
「媳妇的事。。。。。。」朗方辉忽而一笑,宛若明月破云,晃着朗星河的狗眼——是了,他哥可是月华公子,就凭这样一张俊俏脸蛋,想要结亲还不容易麽。
「那也不行啊,还是有个房子好,哥你不能仗着长得好看就吃软饭啊。」上辈子的朗星河不过高中刚刚毕业,尚未经历社会的毒打,但也见过不少因为房子而情侣分道扬镳丶家庭支离破碎的新闻,在他看来,房子还是很重要的。Ζ
见他哥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朗星河只得道,「算了,算了,等我去了国都,一切就交由我来置办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哥就是个工作狂,恨不得把生命奉献给国家和人民,对自己的生活却丁点不顾及,还得要自己亲自出马。
朗方辉离开的第二天,朗星河收拾行李包裹也要离家了。
「要不就别上了吧,这天冷嗖嗖的,年节还没过呢。」朗老爷心疼儿子,劝道,「你还小呢,我去给城主说一声,许你过几年再去考试。」
「可别。」朗星河拒绝,「我现在是一鼓作气,说不定能成,再拖一拖,就再而衰,衰而竭了。」复读什麽的,想想都要发疯。
「阿爹,家里就交给你了啊。」朗星河叮嘱,「铺子上的帐丶往来待客什麽的,你别让我妈操心。」
「臭小子,你爹我现在都长进多了!」朗老爷气呼呼。
朗星河点头,「嗯,能看懂帐本儿了。」
朗老爷觉得自己被嘲笑了,作势要揍朗星河。朗星河拔脚就跑,边跑边喊,「阿爹,我会不定时回家突击检查的!」
短暂的假期结束,又到了上学如上坟的上学日。教舍内怨气冲天,倘若此时闯进一个以吸食怨念为生的心魔怪,一定能让他饱餐一顿。
朗星河抵达教舍的时候,朗宸六人组已经到了。朗星河冲他们打了个招呼,朗宸几人只淡淡回头回应。
啧,看起来心情不好啊。朗星河嘀咕,尔後转念一想,假期补课能心情好才有鬼呢!
「啊~~~~」朗星河趴在书案上长叹一声——原来自己没有想像中的坚强,我以为我可以,其实并不可以。假期上学什麽的,简直是酷刑。
「唉。」胡之腾是第二个到的,他将书包往自己书案上一丢,然後走到朗星河身边坐下,没骨头似的瘫倒在朗星河的身上,一副被吸乾精气的样子。
「小狼。。。。。」
「嗯。。。。。。」
两个人都太心累了,就连说话都觉得提不起劲儿。
「大家新年好!」第三个到的是熊有渔,生机勃勃地冲众人打招呼,「我从家里带来点肉乾来分给大家,可好吃了。」
熊有渔开始派发新年礼物,除了白熊家的特色肉乾,还有彩色糖果,「我阿妈说了,新年吃口糖,甜蜜一整年。」
熊有渔剥开糖纸,将饴糖塞进两个生无可恋「躺尸」的小夥伴嘴里。
胡之腾嘴里含着糖果,有气无力道,「新年吃口糖,甜蜜一整年。那新年就开学,是不是补课一整年?」
「呸呸呸,别说晦气话,你个乌鸦嘴。」朗星河翻身捂住胡之腾的嘴巴。
最後一个抵达教舍的是江普。
见江普进门,朗星河一下子来了精神,冲江普挥手,「江普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