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根源不在自己身上啊!
苏玉安胡思乱想着,车子驶入了南海地界。
「夫子,那是我家的酒楼,咱们落脚休息一下,吃个饭呗。」朗星河遥指不远处飘扬着的酒家旗帜,一眼认出那是自家的产业。
众人一路南下,并不疾行,只装作日常出游的模样,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将所有的心焦都埋在了心底。
朗星河跳下马车,打先走在前头,一脚跨进店门,不等店小二迎上来,就亮出自己的身份玉牌。
「啊!是二少爷大驾光临!」店小二欢呼一声,掌柜的也从後头小跑上前迎接一行人。
朗星河一行人四人被迎上二楼雅间。雅间的窗户是特质的,从屋里头透过窗户往外看,外头的场景一览无馀。而从外向屋里看,却什麽也看不到。
苏玉安背着手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往下看,说道,「这几个家伙跟着咱们一路了,是紫薇宫的吧。」
尾随而来的人修虽然一路上更换了好几套装束,时而扮做来往的客商,时而扮做归乡的旅人。可这都骗不过苏玉安的眼睛——他们妖族又认人不靠眼睛,而是靠气味。
「都是些小杂鱼。」苏玉安不屑说完,落座享受学生们的端茶送水。
朗星河讨好笑道,「和夫子您相比,谁不是个小杂鱼啊。」
苏玉安心知这小子油嘴滑舌讨好人,可还是仍不住心里甜滋滋得美,说道,「你小子日後万万不能入朝堂,否则定是个弄臣佞臣。」
朗星河满不在乎道,「我本来也没想入朝堂啊,我的理想目标是回乡当夫子啊!」
苏玉安立刻道,「那你另建个书院吧。」别来祸害自己辛苦建起的无邪书院。
朗星河:。。。。。。
受伤一秒,朗星河又道,「那等夫子你退休了,我再去无邪书院应聘夫子好了。」这样就不碍夫子的脸了吧?
苏玉安无语,自己担心的是这个事儿吗?!只得没好气地道,「夫子我还有得活呢!」这小子想要祸害无邪书院且等着吧!
师徒二人斗着嘴,封离抱臂站在窗外,拧眉盯着楼下的三个刀客,这三个人已经跟了他们一路了,但只是盯梢却没有任何动作。
「别看了。」胡之腾遮住封离的眼睛,「修士对人的视线是很敏感的。」
封离撇开头,神情有些低落,解释道,「我。。。。只是好奇,他们看起来与凡人无异。」倘若不是苏夫子一眼看穿这几人的伪装,凭封离自己是辨认不出来的。
胡之腾道,「他们的修为比你高,你自然看不穿他们。就像他们看不出苏夫子一样。」
此次出门,苏玉安做了身份掩护,扮做一个金丹期的护卫,驾车护送几个小崽子南下,免得招人眼球。
朗星河走上前,加入三人的谈话,「这一路他们有很多的动手机会,却一直按兵不动,说明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盯梢,还没走到必须要武力掳人的一步。」
「所以。。。。。」朗星河宽慰道,「情况还不算糟糕,咱们还有时间。」
正说着话,楼下传来一阵动静,店小二疾跑上前,脚後跟恨不得打到後脑勺。朗星河朝着动静处觑眼一瞧,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阿爹!」朗星河飞奔下楼,扑向来人,正是自家老爹。
「乖崽儿!」朗老爷欣喜地迎上小儿子,伸出双手去接,然後「哎呦」一声,面容扭曲。
「阿爹,怎麽了?」朗星河扑到阿爹身上,双腿盘住,像考拉一样挂着。
「腰疼。」朗老爷龇牙,拍拍朗星河的屁股,示意他赶快下来。小崽子越发壮实了,自己都要接不住喽。
父子二人见面,自是欣喜万分。
「怎麽突然回来了?比赛不是还没结束?」欢喜过後,朗老爷算算日子,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朗星河大声道,「我想爹妈了,就回来啦!」
听得朗老爷心口软乎乎的,直呼乖宝儿丶好宝儿,恨不得像小时候一样将朗星河团吧在怀里亲香亲香。
朗星河问,「爹,你是不是有眼线,怎麽我一进城你就知道了。」差不多是自己前脚进门,老爹後脚就到了。
「能有什麽眼线。」朗老爷飞了个白眼儿,骄傲道,「我正在巡店呢,就在隔壁街,酒楼掌柜跑来通知我,说你回来了。」
「哇塞!」朗星河竖起大拇指,浮夸夸赞道,「阿爹厉害了,都巡店啦!」朗老爷刚刚话语中的重点在此处呢。
「那是!」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啦!
朗星河坏笑,「没出海钓鱼?」自家阿爹这个钓鱼佬来了南海後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海钓成了第一大乐趣。
朗老爷被揭了短处,伸出两个手指,忙道,「就两回!每旬就出海两回!家里的产业一点儿没耽误!」
父子二人说笑着,朗星河让阿爹别耽误了巡店正事,自己和小夥伴等会儿去海边玩一会儿,傍晚就归家吃饭。
「那我通知家里置办宴席。」临走,朗老爷叮嘱小儿子早些回家。
目送自家老爹离开,朗星河冲小夥伴道,「等会儿就退潮了,咱们赶海去?」
封离接上话,「我带你们去,这片我最熟了。」
众人往海岸去,却发现三个刀客并未跟上。就在众人心中嘀咕,难不成他们认错目标的时候,身後突然来了四个收货的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