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也有吗?”白龙沉默片刻,吞吞吐吐地问,“还?有,还?有那?个吓人的眼球……”
“都有啊,许芊姐太光滑了,戴不?了头饰。我左思右想,干脆用毛线织了一件红毛衣,”秦殊又掏了掏另一侧口袋,拿出被厚实毛线所?包裹的水晶眼球,“还?真别说,包起来特别像红鸡蛋,多好看?”
他一边展示,元宝一边配合地从领口钻了出来。血红的小蜈蚣身上,绑着两条金丝带,从后颈一路缠到尾足,最后变成?精致的蝴蝶结装饰。在阳光下金红交错,泛着鎏金幽光。
元宝对此相当满意,高高举着尾巴晃来晃去,让那?个漂亮的蝴蝶结也随着颤抖。
它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秦殊设计了。如果想留着这身独特的装扮,元宝就不?能轻易变得太大?,否则会把丝带直接撕碎……
小小手段,成?功避免了孩子?非要变成?小猪形态,大?过年的,不?能再让任何人把家里新装上的防盗门?给撞飞出去。
白龙脑子?也挺一般的,不?仅没?看出元宝被丝带控制,反而看得有些蠢蠢欲动。
如果只有它一条龙被秦殊打扮,那?会显得很蠢。但如果只有它一条龙没?有被秦殊打扮,光秃秃地挤在这群小东西旁边……那?会显得更蠢!甚至还?有点可怜。
于是稀里糊涂的,它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当白龙带着两人回到江城,当横跨高空的雪白巨龙,在宽阔江水上映出伟岸身姿……
在江岸巡逻的两只大?虾被阴影笼罩,一个激灵,正想下拜见过龙王,抬起头却看呆了。
它们的新任龙王,今日?长?得好像有点不?一样?。白玉龙角上分?别绑着流光溢彩的金红丝带,脑袋上还?顶着朵大?红花。
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神圣了,但却很有过年的氛围。
白龙察觉到两只虾色的注视,微微眯眼,俯冲而下,将自己的硕大?龙头伸到战战兢兢的部下面?前,毫无边界感。
“好看吗?”它幽幽开口。
坐在它背上的秦殊赶紧给虾卫兵使眼色,俩无助的小妖连忙拼命点头,异口同声:“好看!”
“哼。”
白龙这才满意,面?上不?显,转身重新腾空而起,顺便转过身,超绝不?经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巨大?尾巴。
尾巴上也绑了精美的丝带,甚至还?有几颗圆润的珍珠缠坠其中,特别漂亮。这是裴昭的手艺,秦殊做不?来如此精细的设计。
白龙喜欢得要命,把尾巴交给裴昭时相当配合,就是不?太好意思说,非要强行板着一张脸,结果还?是忍不?住炫耀给了一脸惶恐的下属。
驮着他俩回到家,白龙一言不?发就腾空而起,自顾自飞上高空,在院子?里刮起一阵狂风,紧接着直接跑没?影了。
秦殊有点想笑,偏头对裴昭道:“赌十块钱,它肯定是第一时间要跑回京市,让敖闰看它的尾巴。”
裴昭拿出手机,给他发了十块钱的红包。
“谢谢裴老?板。”
“不?客气。”
“对了裴老?板,我趁冬促买了几个双人游戏,今晚玩不?玩?”
“汤睿诚不?是也闹着要等你回来一起玩?”
“我可以玩两次嘛。第一次肯定要先和你玩,这样?才有游戏体验。”
“好。”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收拾东西,把大?将军放在院子?里让它自个儿探索,顺便又在家里做了一次大?扫除。
他们考试才刚结束,成?绩一出就迫不?及待回到了江城。
冬令营其实挺好玩的,但最初的新鲜劲儿过去之后,再怎么有意思,也比不?上满世界到处跑、到处吃并?到处捞人的刺激感。
而当新鲜尽头和刺激感全都过去之后,秦殊就开始想家了。虽说不?久前才刚回过一次,但那?是在打完龙母过后的暂时歇脚。
把行李全都带回来放好,把落灰的厨房擦拭干净,把地下室的红锅炉重新点燃,把客厅沙发套和靠枕都拿去换洗,再铺上新的羊绒毯子?,换一身松软的家居服,舒舒服服躺下……这才能算是真正回家了。
年节时分?,江城迎来最后一次倒春寒。冷风从窗沿里渗进来,窗外院子?的花草也随之摇摆,唯有大?将军不?惧寒冷,昂首阔步地巡视着自己的新领地,刚入住便已?经彻底适应。
大?扫除结束,裴昭在喝冰水,而秦殊裹着毯子?打开了电视,调到青春电视台。
明天就是除夕,今日?的青春电视台全天直播,走遍江城的大?街小巷,看看大?家都在为除夕夜忙活些什么。
这是每年都会举办的跨年预热活动,每年都会有小意外,会在大?街上碰到最奇怪的人,相当有节目效果。
梁明月的脸出现在镜头前,笑意柔和,看上去比去年直播时要年轻了十岁。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也出现在镜头里,拉着她的手蹦蹦跳跳。
现场工作人员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梁明月身边的空旷处,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这么唯心?
“丫丫太坏了,哈哈哈……”
秦殊能听到摄影师傅紧张的呼吸声,工作人员略微不自?然又强装笑意的表情。大过年的,大白天的,拍个直播节目居然撞鬼了。
这种?事可?以算是?直播事故,可?实际上,虽然丫丫被拍进了镜头里,但只要没有在?直播现?场进行?对比,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圆滚滚的小女孩是?鬼……除了大受惊吓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