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觉得自己目前还是很好杀的。抓几只鬼回家给煤球添饭也就算了?,面对没?有边界的世外?混沌,必须慎之又慎……可酆都?大?帝和?他可不一样。
这货是自己跳进去坐牢的,甚至苟到现在还这么活蹦乱跳,简直是太难杀了?。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秦殊态度瞬间一变,伸出手露出开朗笑?容,抓着祂那冰凉的手狠狠握了?握,“有空别来江城玩,除非你知道该怎么处理龙脉的污染问题。”
酆都?大?帝一怔,还真就认真地想了?想:“可以用你来处理。两位道友其实都?可以。”
“……哈?”
“将?蜀地的龙脉之力灌注于两位的经脉与神魂之内,循环数个?周天以吸取界外?物质,再于打坐之时,将?余下?纯粹的力量排出体外?。”
祂叹了?口气,说?着说?着又模仿起秦殊的口吻:“这是笨办法,能解决一时危机,但长久杜绝之计可就难了?,这个?世界根基有损,非神力不可弥补。除非女娲娘娘降世,还情愿与吾联手合作,一起花个?百来数千年,慢慢补上那些深洞残缺……”
“这还不简单?”秦殊挑眉,在自己全副武装的手腕上摸了?摸,取下?两串常柳意特供的珠串。
裴昭也默默配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张小红木桌,搭在元宝宽阔的背上,点燃香炉。
秦殊把珠串往供桌上一摆,没?敢拿香,而是直接对着烟雾上涌的方向喊了?一声:“有空吗娘娘!”
在酆都?大?帝呆滞的目光中,天空被拉开了?一条口子。
神光普照而下?,柔美光影混入了?连绵不绝的夜色焰火中。女娲娘娘的脑袋探了?出来,羊脂玉似的美丽脸庞好似圆月当空,温润目光扫过?秦殊身?前的供桌,两串珠子瞬间消失在供桌上。
紧接着,女娲娘娘像是才刚注意到冥帝的存在,演技很差地……演都?不演地发出一道讶然声音:“噢?你还活着?”
这是娘娘活人感最强的一次。
“祂说?祂可以负责修补残缺,但需要您帮忙。听说?只有靠你们共同合作,才能遏止龙脉未来的进一步污染,”秦殊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汇报情况,“娘娘,祂没?骗我吧?”
“不错。吾与此獠,曾经是有过?类似合作,”女娲娘娘蹙起了?她美丽的眉毛,“孩子,少与祂来往。”
“……咳,好的娘娘。”秦殊赶紧答应,心里却思绪翻涌。
“此獠”,“少与祂来往”
………当着酆都大帝的面直接这么说?,还真是一点都?不肯给人家面子。
积怨颇深啊!看到酆都?大?帝尬笑?着安静下?来的样子,秦殊暗自感慨。
一个?特别靠谱又有能力的人,讨厌另一个?特别不靠谱、但还是很有能力的人,仔细想想好像也很合理。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没?有虚以委蛇、虚情假意地搞点面子工程,反而能说?明祂俩的往来交情还真不少。就算相处不来,对彼此也是足够熟悉的。
女娲娘娘没?有逗留太久,伸出自己珠圆玉润的手,拎起酆都?大?帝那价值万金的豪华冕冠,毫不客气地再一扬手,直接把祂甩进了?天穹上的裂缝里。
天幕里闷响隆隆,与焰火交相呼应着,除了?附近土地公被吓得晕了?过?去之外?,基本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
“孩子,回家过?年吧。”
而与此同时,女娲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摸了?摸两人都?脑袋,温和?开口:“你们忙了?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吧?余下?的事,也该轮到大?人们负起责任了?,怎能把苍生大?计都?推给两个?孩子承担?不像样子。”
“……好。”
秦殊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好字,那笼罩周身?的温暖神光便陡然消失,再也没?了?一丝踪迹。
元宝甩着尾巴继续向江城前进,夜晚的寒意裹着爆竹火气一并蔓延而至,唯独头顶仍有被轻轻拂过?的余温残留。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沉默良久后,秦殊若有所思:“刑勇跟我爸一起出任务,还知道我爸真名……如果我爸身?份不再对局内保密,是不是说?明他要退休了??就算不退休,这次任务之后应该也要退居二?线了?。”
“很有可能。他有这个?想法,只是之前一直没?立下?满意的战功,没?查到更多关键的证据。抓不到首脑,退也退得不安心。”
秦殊听着听着就呆住了?:“昭昭,你和?我爸到底多久聊一次?你怎么这么懂!”
“很多想法,他不好意思跟你说?,正好,我话很少,”裴昭笑?了?笑?,“叔叔还说?,想在退休之后去海外?找阿姨……说?她在当人权律师,需要一个?武力值顶尖的保镖。”
“真是的,退休了?又要跑出国去,那结果不还是只剩我和?你孤零零的在家里。”
秦殊听得想笑?,但对自己六亲缘浅的命数也是有所认知了?。秦女士自从事业成功、经济自由之后,就热衷于满世界到处飞,去帮助交不起律师费的人,为此考下?的证书更是堆了?满满一大?箱子。
这种事是劝不动的,秦殊也没?打算劝。他自己没?这个?超级学霸的本事,总不可能拦着有能力的秦女士去做人家擅长的事。
但他也有别的想法:“说?起来,他俩退休后要是真的住回家里,其实也有点尴尬……这样吧,我给他们买个?清静的江景小院子,离我们近点就行。让他俩有时间就回江城住住,以后养老串门也方便,说?不定还能染上钓鱼,再也不挪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