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在苏柚柚心头。
她虽不明白他话中全部的苦涩,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她有些无措,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和他唇边那抹令人心碎的苦笑,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照顾”她喃喃重复了一句,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颈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记忆。
她皱了皱小鼻子,似乎想努力回忆什么,又徒劳无功,最终只是有些困扰地看向第五淮序,带着一丝寻求帮助的依赖,“神仙哥哥。”
第五淮序被她这声无意识的称呼唤得心头又是一颤。
“我好像总是在梦里”
苏柚柚努力组织着语言,小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衣摆的边缘,“想去找一个叫师姐的人,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她,很想找到她”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充满希冀地看着第五淮序,“你这么厉害,能帮帮我吗?帮我找到师姐?”
看着少女眼中纯粹的、小动物般的恳求,第五淮序强行压下所有纷乱的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勉强。
温柔地伸出手,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顶。
“柚柚乖。”他声音放得更柔缓,带着诱哄。
“找师姐的事情,眼下怕是不行。”他环顾了一下这简陋冰冷的洞窟,又想起外面想要争夺苏柚柚的东西,抿了抿唇。
“这里很危险,我们得先离开这,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他看着苏柚柚瞬间垮下去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话锋一转,温声道:“不过,神仙哥哥可以先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好不好?”
“好吃的?”苏柚柚的眼睛瞬间亮了亮。
崖底这几日,除了北冥幽冥烤得焦糊的兽肉,和玖玄月用摄来的冰果子,她几乎没吃过什么正经东西。
第五淮序看着她亮起的眼眸,心中涩然稍减。
他来时便知,外头危机重重,北冥幽与玖玄月与她藏匿在这,为了护她周全,定然不会轻易带她出去。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掌。
那掌心温润如玉,额外令人安心的力量,“跟我来。”
他并未带她走远,只是在附近寻了一棵虬枝盘结的巨大古树。
这古树不知在此生长了多少岁月,枝干粗壮遒劲,即使在严寒中也透着一种顽强的生命力。
第五淮序揽住苏柚柚纤细的腰肢,足尖轻点,带着她稳稳地落在了离地一人多高的一根粗壮横枝上。
“坐稳了。”他低声嘱咐,自己则随意地倚靠着主干,侧身对着她。
苏柚柚新奇地晃悠着小腿,俯瞰着下方变得渺小的嶙峋怪石,以及远处幽深的寒潭。
寒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和第五淮序雾蓝色的丝。
他身上那股温润清冽的气息,将她包裹其中,隔绝了崖底的肃杀之气,让她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第五淮序变戏法似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块小巧玲珑的点心。
糕点呈现出诱人的淡粉色和鹅黄色,散着清甜的桃花香和淡淡的奶香,上面还点缀着细碎的干桂花和粉色的花瓣,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这是桃花酿雪酥?”
苏柚柚看着那精致的点心,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却抓不住具体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