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向舒星停住脚步。她原本走过了房间,想到这点后倒退几步,退回楚映秋的房门前。
状若无意地往里面瞟几眼,她对其它东西不在意,目光直接落在床头柜的方向,果然那里仍旧放着药盒。
不过跟之前瞥见的小药瓶不同,此时放在上面的药盒包装普通且常见,似乎是常用的感冒药。
难道是她多想了,其实楚映秋也跟她一样仅仅是普通的感冒?
向舒星不敢确定,整个人半靠在门边探着头,企图看清药盒的包装。
就在她全神贯注的时候,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在身旁响起:“你又在做什么?”
语气平静而冷淡,对于本就心虚的她却像是一道惊雷,向舒星浑身一颤,转过头发现是楚映秋后抚了抚心口。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楚映秋不由失笑,“做贼心虚还怪我走路没声音?”
“谁做贼心虚了?”
“你说呢?”楚映秋抱臂看她,“又在我房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
“我……我有事找你,在这里等你,”想到什么,她又追加一句,“可以进房间谈吗?”
几乎是一眼看穿女孩的伪装,楚映秋淡声:“就在这里说,有什么事?”
向舒星支吾着,刚才都是她临时编的,碰到真要她说时就卡壳了。
“没事就去休息吧。”楚映秋转过身,打算进房间。
眼看着这个机会要错失掉,情急之下,向舒星主动拉住身旁人的手臂,轻声:“其实是因为那天我无意间瞧见你放着的药盒,以为你也感冒了。”
“我很……不对,我有一点点担心你,所以才过来看看。”
一股脑说完后,向舒星垂下眼眸,指尖不安地捏攥着。
不知道楚映秋会不会信这种说法,她半天都没听见眼前人的回应,只能感觉到那道淡漠平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似乎在忖度。
被这样严肃的视线打量着,饶是她也难免忐忑,向舒星僵在原处,不知过了多久,才得到女人的回应:
“进来吧。”
竟然同意了,向舒星目露惊喜,小弧度地翘了翘嘴角,神色间却维持得跟刚才一般无二。
她以为这些小动作不会被注意到,殊不知楚映秋将一切尽收眼底。
包括窃喜的眼神,习惯性的小动作。
房间的整体布置简约大气,她跟在楚映秋身后进去,没有胡乱张望,只将目光悄然投向放着的药盒上。
此刻离得近了,轻而易举可以辨认出药盒的包装,是平时再普通不过的感冒药。
向舒星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没发现那天看见的小药瓶。
真的是她多想了?
“原来你也感冒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她转身想要离开,忽然后衣领被人提住。
“不是关心我?这么快就走?”
没办法,谁让这些是她刚脱口而出的话。
向舒星略显僵硬地转回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瞧见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浅淡笑意。
眼前人刚沐浴完,靠近时就能嗅到好闻的淡淡青柠香,身上穿着浅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处的扣子开了几颗,露出白皙的肌肤。
面对面站着有些尴尬,目光也不知如何安放,向舒星偏过脸,忽然瞥见楚映秋微湿的发丝,甚至还有水珠从发尾坠落。
现在天气逐渐转冷,楚映秋是因为跟她对话才没来得及吹头发吧。
想到这,心里多了几分愧意,她主动道:“湿着头发对身体不好,我来帮你。”
“可以吗?”
楚映秋凝视着她,半晌,转过身在一旁坐下,“嗯。”
得到应允,向舒星很快取来了吹风机,在女人身后站定。
很少以这个角度去观察,垂眸就可以瞧见楚映秋柔顺的长发,像柔软的丝绸一样在背部铺散而开,却不显凌乱。
她踌躇了下,俯身凑到眼前人的耳边,轻声:“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