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
“对。”
姜如云心里一动。
难道是顾野川?
她跟着警官走出病房,雷子想跟上,被拦住了。
“雷振天同志,你也需要配合调查。”
雷子咧嘴一笑:“成,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正好把李家那些破事全抖出来。”
姜如云被带到了医院的会议室。
里面坐着几个人。
有公安局的领导,有省政府的秘书,还有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是上校。
“姜如云同志,请坐。”省政府秘书示意她坐下,态度很客气,“我们了解了昨晚的情况,你做得很好,保护了自己和孩子,也揭露了一起恶性案件。”
“这是我应该做的。”姜如云平静地说。
“李家那边已经派人来了,想要私了。”秘书说,“但我们的态度很明确,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谁,犯了法就要受到惩罚。”
姜如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军人。
军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姜同志,我是南方军区政治部的,姓赵。”
“顾野川同志是我的老部下,他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在羊城遇到了麻烦。”
“本来我们准备派人过来协助,没想到你自己就把事情解决了。”
赵上校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姜如云,“而且解决得很漂亮。”
姜如云心里一暖。
顾野川,还是惦记着她们。
“不过……”赵上校话锋一转,“你手里那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姜如云心里一紧。
电磁脉冲炸弹,热成像夜视仪,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管制品。
“是顾团长给我的。”姜如云面不改色地撒谎,“他说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用来自保。”
赵上校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行,我就当是顾野川给的。”他站起身,“姜同志,你很不简单,难怪顾野川那小子会看上你。”
“回头我会给他记一功,擅自动用军用物资,但用在了正道上。”
姜如云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对了。”赵上校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李家那边想见你,你见不见?”
姜如云眼神一冷。
“见。”
“为什么不见?”
“我倒要看看,那个想要我女儿命的人,长什么样。”
……
下午三点。
协和医院的贵宾会客室。
李建宇坐在真皮沙上,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他今年五十八岁,头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脸上带着常年养尊处优的从容。
但此刻,那份从容里透着一丝疲惫和憔悴。
旁边站着他的律师团队,三个人,全是香江顶尖的大状。
门开了。
姜如云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长简单地扎起,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妆容都要有杀伤力。
李建宇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姜小姐,久仰大名。”
姜如云没有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