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闹鬼?机器响?”
她心里门儿清。
什么闹鬼,八成是那两条被封存的德国生产线还没彻底坏透,或者是有人在里面偷偷搞鬼。
“越是没人要,才越是我们的机会。”姜如云从包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扔给陈峰一根,“点上,壮壮胆。”
陈峰手忙脚乱地接住,掏出火柴点了,深吸一口,这才稍微镇定点。
“姜姐,咱们真要买这儿?咱们带来的资金虽然不少,但买地皮加修缮,估计得掏空家底啊。”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姜如云走到大门前,透过缝隙往里看,“而且,这地方不用买。”
“不买?”
“租。”姜如云转身,“先租后买,我有内部消息,这厂子里有好东西。”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带着一路烟尘开了过来,极其嚣张地停在了桑塔纳旁边。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胖子,腋下夹着个皮包,身后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马仔。
胖子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姜如云一眼,眼神轻浮:“哟,这哪来的靓女?也对这破厂子感兴趣?”
姜如云没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
陈峰立马挡在姜如云身前,警惕地盯着对方:“你们是谁?”
“我是谁?”胖子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一片儿,谁不知道我金大牙?这罐头厂我看上了,正准备改个舞厅,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老子财。”
姜如云挑眉。
改舞厅?这金大牙倒是有点商业头脑,但这地方做舞厅,也不怕把鬼招来跳迪斯科。
“这厂子还没主吧?”姜如云推开陈峰,往前走了一步,气场全开,“街道办挂牌招租,价高者得,怎么,金老板想强买强卖?”
金大牙愣了一下。
这女人,有点意思。
看着娇滴滴的,说话却跟刀子似的。
“价高者得?”金大牙哈哈大笑,露出两颗镶金的大门牙,“在羊城,我说这地是我的,它就是我的!你也不打听打听,街道办的主任跟我什么关系!”
“哦?”姜如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什么关系?受贿关系?”
金大牙脸色一变:“臭娘们,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查查不就知道了。”姜如云拿出那个摩托罗拉,作势要拨号,“正好,我认识几个报社的朋友,对这种官商勾结的新闻最感兴趣,前几天李建宇的事儿听说过吗?那就是我捅出去的。”
金大牙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建宇的事儿在羊城闹得沸沸扬扬,道上混的谁不知道有个叫姜如云的女煞星,连香江富都敢搞。
他狐疑地打量着姜如云:“你……你是姜如云?”
“如假包换。”姜如云晃了晃手里的大哥大,“要不我现在给李建宇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聊聊?”
金大牙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他是地头蛇不假,但跟李建宇那种过江龙比起来,就是个蚯蚓。
连李建宇都栽在这女人手里,他哪敢硬碰硬。
“误会!都是误会!”金大牙变脸比翻书还快,脸上堆起油腻的笑,“原来是姜老板!久仰大名!既然姜老板看上了这块地,那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冲着手下挥挥手:“看什么看!撤!”
一群人来得快,跑得更快,吉普车一溜烟没影了。
陈峰看得目瞪口呆:“姜姐,这就吓跑了?”
“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姜如云把大哥大收起来,“走,去街道办,把合同签了,趁着金大牙还没反应过来我是诈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