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其中一个女生抬了下头才发现后边的人都在盯着她俩看,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前面的朋友一把:“哎呀你怎么不往前走呀。”
她力气并不大,但是因为另一个女生毫无防备一下子趔趄着往前走,手里的奶茶直直洒出去,陈闻黑色t恤上就这样湿了一块。
女生站稳后连忙手足无措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陈闻正在跟营业员点餐,发现自己衣服上暗下去一块后皱了下眉,从前台抽了两张纸巾低头擦了两下:“没事。”
他稍微弯着腰时后脊背棘突明显,瘦削的侧脸显得很锋利又冷淡,那两个女生看到自己泼的是这样一个冷脸帅哥,一下子有些不敢再说话,憋红了脸才又说:“要不我们赔你一件衣服吧,实在不好意思了……”
陈闻来的时候是拿了外套的,因为图书馆里冷气开得大,穿在了许峤身上,出去再遮一遮也没什么,他擦干衣服无所谓地说:“没关系,不用。”
这时候他刚才点好的东西也被营业员打包好,他拎着东西就从门口出去了。
这下耽误的时间有点长,许峤不会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吧,这会儿雨已经彻底停了,甚至有微弱的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
他绕过拐角的玻璃窗,远远看见许峤已经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压着本书手臂垫在脸颊底下,许航就坐在他对面,因为图书馆的桌面有些窄,所以两人距离本身就不远,此时许航微微弯着腰凑过去朝许峤那边垂着头,几乎形成了一个近在咫尺的距离,好像下一秒就可以亲上去。
陈闻紧紧地拧着眉,那一秒钟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大步上前,用右手拦住了许航朝前倾斜的肩膀,撩着眼皮看他,声音有些冷:“你在做什么?”
许航低头扫了眼自己肩膀上青筋凸起的手,笑着抬头跟陈闻对视:“我哥脸上沾了点墨,我帮他擦干净。”
他这时候的笑容跟平时的纯粹天真完全不同,甚至含着一丝挑衅和讥讽。
陈闻的脸色同样很冷,黑沉沉的眼眸垂着看了眼许峤,他身上还披着那件黑色的外套,白生生的脸颊上确实有一块小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点,应该是他捧着书昏昏欲睡倒在桌面上的时候粘上的。
陈闻一言不发地绕过座位坐回许峤身边,用指腹轻轻擦掉了那点痕迹,许峤的眼皮在睡梦中稍微颤了颤,没有醒来。
外面的雨就这样忽停忽落地连绵了一整天,许峤模模糊糊醒过来的时候雨水正噼里啪啦打在树叶上,他睁开眼的时候陈闻正在他旁边写东西,许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他眨了下朦朦胧胧的眼睛,陈闻的脸正对着窗外的光线,又长又黑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只是脸色看起来莫名奇妙地有些差,手边还放着个没拆开的包装袋。
许峤这才想起来自己睡着之前陈闻是去买吃的了,他这才一下子坐起来揉着眼睛问:“我睡了多长时间……”
陈闻草稿纸上的字迹格外潦草,显得很心不在焉,这会儿才发现许峤已经醒过来,扶了把许峤伸懒腰时往下掉的外套:“差不多一个小时。”
许峤撇着眉毛啊了一声:“那吃的不会已经冷了吧?”
图书馆里冷气本身就足,汉堡这会儿估计已经冷透了,陈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没事,那就出去吃吧。”
许峤刚睡醒的表情还有点呆呆的,仰着脸看他:“老公,你最近是不是真的捡到钱了,怎么这么财大气粗?”
跟他记忆里最开始连电费都舍不得多交的陈闻简直判若两人呢。
他大脑低速旋转了下,立刻严肃又怀疑地盯着陈闻:“不会是你本身就没有那么穷,之前一直在骗我吧?”
陈闻站起来:“我骗你能有什么用?”
“当然是为了不让我乱花钱呀!”许峤头头是道煞有介事,“你肯定觉得我以前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就这样趁着我失忆了好把我改造一下对不对?你不会其实有个大房子,只是为了帮我变形才搬到筒子楼里来的吧?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是不是?”
陈闻说:“你怎么这么聪明。”
许峤霎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地捂着嘴巴:“我真的猜对了?”
他原本还只是胡乱瞎猜,这会儿却发现陈闻居然既不笑话他也不调侃他,只是略微失神淡淡地望过来,越发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瞬间脸色变得严肃又生气:“你居然真的这样骗我?我真的生气了!”
陈闻看着他气鼓鼓的脸,才终于不自觉笑了一下:“那你怎么才能原谅我?”
许峤气得要命,但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下后还是决定给陈闻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气愤地别过头把手心摊开:“把所有钱都交给我来管,以后你不管买什么东西都要经过我同意。”
图书馆里开着灯,照在他明亮清白的皮肤上,别过去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是一张明艳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脸。
陈闻在那一瞬间胸腔里涌起一阵翻涌浓烈的情绪,心口像被某种东西填满般,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亲上去。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无限回旋,他才终于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觉得被许峤亲两口也没什么,为什么看到许航靠近许峤时甚至没有任何思考就急切地上去阻拦,为什么会觉得许峤这样漂亮。
因为他喜欢许峤。
----------------------------------------
花光了还会给你挣
许峤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陈闻回话,正要小发雷霆,发脾气伸出去的那只手就被陈闻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