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太监刚哆嗦着走了一步,便被平南王拦住,“燕稷那边,如何了?”
“他密信中说今日会亲手奉上一张皇宫的布防图,怎么还未看见?”
说到这太监可就来劲了,大笑着尖声自傲:“殿下算无遗策!这两年来奴日夜观察,终于发现这五皇子并不似表面上那边无所求。”
“那布防图他怎会有能力得到?听说抓来一个老头,是当年负责修筑宫殿的总工,那人可是嘴硬,怎么也不肯说,趁五皇子不备,一时跑没了影儿!”
“啪——!”
平南王额上青筋暴起,抄起一卷书猛地砸向地面,“废物!”
“我早该想明白,废物的儿子就算再聪明,又能长成什么样?”
俄顷间,他换上一副滑腻腻的语气,□□道:“罢了,我新寻的皮呢?带上来。”
太监早已料到,这会儿牵着绳子气昂昂地走上前,绳子那段打了个死结,禁锢着一双白嫩手腕。
人刚被拽着上来,便被平南王一把掐住了脖子,“你就是绵娘的儿子?”
“我不是啊!大人……大人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声音尤其耳熟,谢灵犀回忆着,是那假和尚!
果真见着一个光头涨着脸双眼通红,边狂咳边叫:“救命啊!我不认识什么绵娘别杀我呃——”
终于脖颈上的力道松下来,转眼便挑上了他腰间玉佩,审视道:“那这玉佩是哪来的?”
平南王轻抚着玉佩上花纹,眼神眷念,“这是当年我赠与她的,奈何她门第不高,被——”
绵娘当年是被他的亲皇兄扫地出门,圣上甚至后来亲自为他挑选了一任王妃,是个出身官宦、柔情似水的姑娘。
婚后倒也算琴瑟和鸣,不料好景不长,后来她产子而死,因这层缘故,他对她的儿子倒是格外仁慈。
想罢,狠狠扼住了然的脖子,双眼猩红:“说!这玉佩哪来的?”
了然上下摇头,扑哧着手臂,示意他松手,待力度松后,颓然跌落在地,哭丧着脸,一字一顿:“这……这是我……咳咳……路上捡的……见好看我便、我便收着了……”
这确实他今日捡的,谢家那位娘子走时不慎把它落下,他见之实在美丽,便打算在身上佩上几日再归还。
谁知道这后面还有这层故事!
谢灵犀也不知道,她惊愕了一瞬,仔细瞧平南王手上细抚的玉佩,就是父亲给她那块没错。
因她后来为其配上的穗,乃是添了些蚕丝制成,颜色也与市面上的脱俗,一看便知。
柳续也是想到这层,歪过头看她,“你的?”
谢灵犀呆滞:“我的。”
可这分明是父亲给她的,与什么绵娘有甚关系?
莫非……
“好好!捡来的。”
燕离看也不看,一巴掌将人甩在地上,神情阴翳:“老天真是喜欢同我开玩笑,阿财,把他的皮给我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