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灵犀无碍,放下心来,转眼便看到走在后面那状元郎。
“女婿!”
柳续被这一声“女婿”吓了一跳,他面上不显,忙向谢尚书作揖:“谢大人。”
谢灵犀刚被爹嘘寒问暖了一番,这下听到这句也一惊:“爹!”
她怎会不知道她爹在想什么。
早先总和她念叨着柳续,今日人来了,灵隐自然躲过一截,那些圣贤书,爱问谁便去问谁吧。
她看了眼柳续,眸子里全是“自求多福”的怜悯。
柳续:“?”
谢灵犀朝他友善一笑,拉住已经冲到柳续面前的谢尚书,声音泠泠:“爹,我在香山上偶遇承之,相谈之下,甚是投缘,便邀他上门一叙。”
“亲朋好友相聚,不知门外那些鹰犬可处理了?可别被他们坏了兴致。”
谢渊目光一凛,扫视了一番周遭环境,满不在意道:“想看便让他们看就是了,我谢家十余口人,还怕演不出他们想看的东西?”
“爹说的是,那我便去找哥哥说话了。”
“回来,”谢渊叫住她,“谢衡他不在,又去找崔家那小子了。”
他喜滋滋:“快,去拿文房四宝过来,我要与承之在院子里小叙一番。”
此“小叙”绝不是什么玩乐之事,至少谢灵犀这么认为。
若与兄弟姊妹交流书画,聊聊家常,也就罢了,只要父亲在场,家中同胞所作的诗画必得其虎目耽视,画的好的,画不好的,都得得其点评一番,若遇到他喜欢的,可不得了,撒泼打滚,骗也得从你手中骗过来,美滋滋挂在他书房上。
偏生他生的威风凛凛,常敛容皱眉,让人见了惧怕,私底下却是心肠软的很,大刀阔斧的却成了他兄妹几个。
她这般脾性养成,绝对是与爹爹脱不了干系的。
谢灵犀拿了东西过来,边布置边说:“已是未时,娘该快回来了罢,您可悠着点。”
谢家
小院池塘旁,谢父与柳续聊的不亦乐乎,甚至一时兴起,狼毫大笔一挥,提了幅“咏柳图”。
柳续受宠若惊,显然在其中难以自洽。
毕竟,想象中的谢尚书应该是凛若冰霜、不苟言笑的模样,和此番面前这“老顽童”相差甚远。
更何况,谢渊并不算老,正值壮年,笑起来神采奕奕,依稀能看见二十年前名满长安城的翩翩君子风范。
难怪能生出那般钟灵毓秀、宛如神仙的女儿。
柳续浅笑着与谢渊聊起老家农耕,谁料谢父从木椅上一蹦而起,竟然要拉着柳续去看他园圃里种的一小簇蔬菜。
“女婿呐,我真是太喜爱你了……带你看我养的白菜。”
柳续听此一愣,第三次解释道:“大人,我与三娘相识不久,只是朋友,并非他们所传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