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明了,看向两人,“可是已有方略?”
谢灵犀一笑:“还真没有。”
“……只是,我与承之想着,他此番高中,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应当去见那父母官一面。”
……
柳续先前说的“有所交情”,便是他耕田时偶遇刺史,送了他几颗自己种的青菜。
世间农人多,青菜没什么稀奇的,但这状元郎种的青菜,自然跟着他水涨船高,涨了身价,变得千金难求。
于是柳续带着娘子提着礼,气势非凡地上门,还惹了刺史府周围许多百姓观看。
正是晌午,谭识君正与妻儿吃着午饭,突然听见老远处熙熙攘攘,门前有仪仗敲锣打鼓,结着红绸子热热闹闹地进门。
他神色一凛,放下碗筷出了内堂,便见那位文质彬彬,极好说话的王爷殿下正在与一名年轻郎君说话。
他满脸喜色地颠颠走上前,簇拥着燕稷,眼神却好似不经意往柳续那边瞟,“殿下呀!有何事劳您出门啊?”
燕稷正笑着与柳续寒暄:“承之,好久不见呐。”
说罢,看向谢灵犀,温和道:“三娘,近日在荆州可好?我就说承之总不与我通信,原来是有你这美眷在旁,忘了我了!”
谢灵犀侧身,借柳续的胸膛挡了他,“殿下说的哪里话,还真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也不想想自己是哪副德行。
柳续不着痕迹地护了谢灵犀,“殿下,老说我,您莫不是艳羡了我这般神仙日子,也有想寻个良妻的心思了?”
燕稷变了变脸色,遂转了春风拂面,还想说话,却听柳续喜洋洋拉住谭识君——
“大人!我是柳家村的柳承之呀!大人可还记得我?”
招待
柳家村?
他怎不知自己还认得了柳家村的人……
可瞧这郎君浑身气度,连同他身旁那清若幽兰的娘子,能让晋王这般另眼相待,定然不是寻常人物。
谭识君皱了皱眉头,俶尔又想到自己那早死的连襟姓柳,顷刻门廊落了尘灰,便下意识偏头一避,话却是对着燕稷说的,“殿下,这二位可是您的好友?”
燕稷本欲与谢柳两人好生交谈一番,这下遭人打了岔,也只是微敛眉目,沉声道:“柳兄是我京中知己。”
知己?!
莫说是谭识君,谢柳两人皆是一惊——
真是好生不要脸!
柳续怀中的青菜也捧不稳了,朝后踉跄一步,无措地攀上谢灵犀一双素手——
“你们长安人,便是晨间说上几句话,陌路就变成知己了么?”